内中有认识齐宵。知道他是太医的,就对他更加唾弃。
“我没记错,他是太医吧。”
“这位兄弟说的是,他是太医没错了。”
“太医们都是废物么,来了六个,六个当了逃兵,还有一个当叛徒。”
“就是就是,都说人以群分,也不知道这留下来的独苗,是不是个好苗子。”
桑恒睿听到对方的猜疑,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不怪别人如此猜,歹笋堆里出个好笋,本来就是不容易的事。
“且看看吧,咱们大将军如此英明,小将军也英勇无比,要是他真的不是个好人,小将军不会放过他的。”
“兄弟说的好有道理。”
“就是就是且看着,那位带了不少东西来呢,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呸呸呸,兄弟几个不受伤,他带的东西根本就用不上。”
“是兄弟说的是。”
秦小将军听他们议论起桑恒睿来,朝他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
“肃静!”
亲兵振臂一呼,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齐宵,你究竟是什么人?还不快如实招来!”
齐宵被吊在木架子上没多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汗珠。
他一双脚**来**去,找不到着力点,身体的重心也就渐渐地偏移到了两个手腕上。
手腕怎么可能受得住身体的重量。
不过这一会儿就已经磨红了。
“我……”
齐宵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他差一点就要说出口来,只是转念想到,自己家中还有家人,若是说出来,他们也就跟着自己一起没命。
“说!”
“我是大崇人,生是大崇的人,死是大崇的鬼!”
“既然你是大崇人,那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等对不起大崇子民的事!”
“怎么,我对不起大崇子民么?”
齐宵冷笑:“我的父母家人不是大崇子民吗?”
“我曾经救治的那么多病人,不是大崇子民吗?”
“我再怎么样只是一个人而已,你若强求我福泽万民,岂不是强盗行径!”
福泽万民向来是形容皇帝的词语,齐宵在这个时候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竟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无论到了哪个人跟前,都饶不得你!”
“你就在此处吊着,何时知道自己错了,乐意说你究竟做了什么了,再叫人放你下来吧!”
齐宵听了这话彻底慌了。
他现在已经有些头重脚轻,手腕已经被磨破了,莫说度日如年,他现在觉得,呼吸一下,都堪堪花了一年了。
只是一声令下,原来都过来看着他的官兵们纷纷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被孤零零地吊在架子上。
他就越发觉得时间难熬,他努力将一双脚并在一起,靠在竖着的棍子上。
只是这样的动作,难度很大,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两条腿又晃开了。
绑着他手腕的麻绳,已经沾染了他的鲜血。
他疼得小口抽气,偶尔低头一看,原本就晕的头直接天旋地转,能吓出一身汗。
齐宵知道,以这种情况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