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麻利起身脱了外衣:“这样,乐儿就不闷啦,也不用掀帘子啦。”
太后撑不住,指着她又笑:“这皮猴子,怎的一点都不讲究?若被外人瞧见了,可要羞死人。”
楚乐坐在太后身边:“娘娘,您就是太仔细,起来见客一定要更换衣裳,一天几套换下来,便是康健的人也要折腾病了呢。再说了,乐儿在您这里,便如在自个儿家中一般,如何不能随意?”
虽是这么说,桂嬷嬷还是立刻让鸳鸯寻了件轻薄的外衫,给楚乐穿上了。
太后见着楚乐心情便好,与她说了一会儿话:“你父亲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怕哀家担心,总说家里样样都好,是真的好吗?乐儿,你与哀家说说。”
楚乐点头:“自是都好的,大嫂又有了身孕,家里都很高兴。”
太后点点头:“子孙满堂,是哀家最喜欢的事情。如今诚诚也该要开蒙了,可寻着合意的先生?”
楚乐面色微沉,还是打起精神点头:“高家请了个开蒙的西席,到时候诚诚跟着一起去……不过还早,先生还未归京,待得归京该是夏日了,总差不多要到入了秋,诚诚才去。娘娘也不必操心,先前我与许姐姐说过,过阵子先把诚诚送到许家去。”
太后脑筋有些混沌,想了想才点头:“许家还不错。”
楚乐又说:“如此即便大哥二哥出征,大嫂也不会太过疲累。二哥是要先行,月底便该要出行了。”
太后抬眉:“你父亲呢?”
楚乐眼神微闪,见屋里只剩她们与桂嬷嬷,便放心大胆的说:“姑祖母的话,乐儿都记住了,也想了法子……如今皇上已经让父亲去查大理寺的案子,他不得空,自然不会想着回洛城去。”
太后脸色一变,问道:“什么?你父亲接手了大理寺,是何时的事情?”
楚乐有些懵,不明白太后为什么会这般生气,连忙安抚:“娘娘别着急,乐儿也知道,父亲性子执拗,认为忠君爱国是他的本分,又总是担心漠北卷土从来。这一次萧亲王犯了事,旁人都不好插手,父亲接手调查,不是正正好的么?”
太后用力握住楚乐的手,激动之下呼吸不上来,许久才喘过气问:“这是你的主意?”
楚乐微微点头:“是乐儿……的法子。”
太后松了手,躺在**看着楚乐,见她目光清明,眼眸里带着浓浓的疑惑,便只按捺心中所想,叹声说:“哀家的乐儿长大了,眼瞅着便该要嫁人了。”
楚乐脸红了红,撒娇道:“娘娘,乐儿还小呢,想要多陪陪娘娘,也陪陪爹娘,旁的事情不着急。”
太后笑起来摸摸她的头发问:“乐儿从前闹著哀家,非要嫁给武家郎,如今说不乐意,就不乐意了?乐儿,你与哀家说说实话,可是心里有旁的郎君?”
楚乐摇头:“没有,娘娘莫要再打趣乐儿了。”
桂嬷嬷知道太后的意思,便也笑起来说:“郡主在娘娘面前还害羞不成?娘娘如今心里头,最记挂的就是郡主的亲事了,若有心仪的郎君,说出来也可考虑考虑,若没有,娘娘该要做旁的打算才好。”
楚乐急了,看着太后说:“乐儿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乐儿才不要嫁人,便想像现在这样,好生陪着娘娘您!”
她将头埋在太后怀中,太后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浑浊,又似多了些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