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楚乐就被吉月从**拖起来:“快,郡主,快些梳妆,要入宫了。”
楚乐迷迷糊糊:“怎么突然要入宫啊?前日不是去了吗?哎呀我都没睡好。”
吉月说:“昨夜太后不行了,压着今晨才派人过来请,王爷王妃他们已经起了,郡主,太后娘娘最疼您,您也得早点去啊。”
楚乐清醒过来:“太后她……”
吉月面上满是伤感,麻利的服侍楚乐起来,替她梳妆收拾。
楚乐的心情,便如一盆凉水一般兜头泼下来。书中这个时候,她已经大婚了,太后也过世了。现在她没有成亲,太后也还是逃不脱书里的命运。
太后太过年迈,活到如今已算是长寿了。可是太后于她来说,又是那般亲近亲切,她怎能不伤心?
吉月替楚乐上妆的时候,便瞧得她眼中的泪痕,也不敢吱声,迅速妆饰好,替她裹了大氅出门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到了宫门口,楚乐看了一眼,颇有些好奇。太后病重了,怎的宫门并没有多少马车,世家贵族,不都应当入宫的吗?
王妃压低声音与楚乐解释:“娘娘不愿惊动人,是皇上知道娘娘记挂你爹爹与你,才命我们入宫的。”
楚乐眼泪涌出来,书里的太后是个是非不分,一味护着云家的恶人,可她认识的太后根本不是那样的。她是最和善不过,也是最聪明不过的。
王妃握住她的手:“乐儿,宫内不可失态。”
可楚乐忍不住,便是行路,也颇有些踉跄。
桂嬷嬷候在寿康宫门口,一眼便看见楚乐跟在邵氏后面,步伐不稳,眼角湿润,还拿了帕子偷偷去压眼角。
她面容便绽开一丝笑,连忙迎上去道:“娘娘得知王爷要过来,可高兴坏了。”
云文山微微一愣:“娘娘……无事?”
桂嬷嬷点头:“虚惊一场,昨夜本是凶险,今晨已经无事了。娘娘本是说让莫要宣王爷入宫,只皇上说娘娘许久未曾见过王爷了,便让王爷辛苦一趟。”
云文山摆摆手:“谈何辛苦,能见到娘娘康健,是臣之福。”
虽是虚惊,但太后的身子骨总归是不好的,云文山陪了一刻钟,便带着大家告退,只留下楚乐留在这里陪伴太后。
屋里闷得很,楚乐穿得多,脸儿红扑扑的。
太后扬手:“阿桂,去把帘子掀起来,怪闷的。”
桂嬷嬷不肯:“娘娘,春日里寒气重,您吹不得风。”
太后笑起来:“哀家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再仔细也没什么用,可莫要将哀家的乐儿给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