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可能。
碟子呈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做了手脚。
能左右宫宴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
幕后之人是谁,已经彰然若显。
主管这次宫宴的人,是梅妃。李茂开口道。
楚乐呼出一口气。
看来雪患过后,梅妃再也坐不住了。
李茂苦笑一声:我抢了他儿子的风头。
楚乐没有吭声,低头挽起自己一头青丝,用发簪挽住,李茂恰好不经意一瞥,那一截脖颈白的晃眼,后脑几缕碎发散落,毛茸茸的,让他忍不住有上手揉一揉的冲动。
但他到底还是知道,这样做太过失礼。
李茂深吸一口气:楚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楚乐已经挽好头发,因为抬起手臂而露出的那截手腕,也重新藏在了衣袖里。
不用,我祖母已经知道,我今晚会留宿蓉儿宫中。
李茂啊了一声:那我送你回蓉儿宫里。
你干嘛啊?楚乐突然觉得眼前的李茂怪怪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呐!你不觉得你和皇后娘娘同时发病,很是蹊跷吗?你们以前同时发过病吗?
楚乐虽然是提问,但是已经猜到了答案。
没有。
毕竟今天李茂是因为误服毒药才发病的,如果皇后娘娘无故在此时发病未免太过蹊跷,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母子二人,今天同时被下毒了。
李茂果然犹豫了一下:虽说我和母后皆是身中寒毒,但……但我们以前很少有同时发病的时候,只是在这个时候发病会频繁一些。
楚乐压低声音:李茂,你觉得谁有能耐把手伸到你母妃宫里?
李茂垂眸,看向地上的影子。
协理六宫,掌管宫宴的,只有梅妃。
楚乐嗯了一声:梅妃有很大问题——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四皇子勾结官员,趁著雪患大炒粮价的证据,我已经掌握在手里了。
李茂忍不住震惊:你找到证据了?
楚乐摇了摇头: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
楚乐说著,提灯转身:好了,该说的说完了,我要去蓉儿宫中了。
李茂来不及咂摸楚乐话里的意思,赶紧快步跟上:等等,我送你。
楚乐顿住脚步,嘟了嘟嘴,这样的神态消减了不少她的乐冷还有素日的凌厉:干嘛呀?奇奇怪怪的,我才不要你送。
刚才她挽发时,李茂的目光灼的她心惊,所以才一直在拚命转移话题,转移李茂的注意力,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的。
一想到让李茂送她过去,就会加长二人相处的时间,楚乐更是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学堂教规矩的女先生说了,不可和男子一起走夜路!我自己回去。
为什么不能?
女先生说危险。楚乐随意糊弄道。
下一秒,楚乐忽而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李茂抵在墙上。
大概是怕她磕到,一双手还抵在她的后脑。
你——
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来见我?
李茂的气息滚烫,声音沙哑,眸光里也尽是些楚乐不敢读懂的东西。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