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只手么,不都长一样,难道还嫌弃他满手老茧……
秦太医见状更可乐了,笑的前仰后合,也不知道此情此景戳到他老人家哪个笑点了。
约摸是李简这个缺心眼的行为太二百五了吧……
李简讪讪地收回手去扶他家大帅,后厨小伙接过萧子途,让他靠着自己,而后以一个圈着萧子途的动作喂他服药。
也不知道这样的喂法与李简他们的喂法有何不同,反正李简是没瞧出来,但是,总之,这碗药是喂进去了。
并且这个小伙子手法相法当娴熟且轻柔,像是做惯了照顾病人的事。
李简在一侧颇为玩味地看了这个长的白净清秀的小伙一眼,有点嫌弃又有点欣赏。
嫌弃是因为莫名觉得他娘,虽然是个伙夫吧,寻常伙夫也是傍大腰圆的,可这个小伙子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当初怎么进的军营。
欣赏吧,还是因为他娘,或者换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做事细致,像个姑娘。
李简对他说道:“念你有功,别在伙房呆着了,这几日就在帐内侍奉大帅吧。”
军营里都是些糙汉子,要寻个办事妥贴的还真不容易。
说着,李简一指在外帐门口值守的的那几个亲卫:“你们几个糙老爷们一个比一个粗手笨脚,毛毛躁躁,都跟人家这个小伙子学着点。”
突然被点名的亲卫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和一个有点娘的伙夫学什么……
那伙夫听闻自己一步登天“晋升”了,脸上无喜无悲。
她给大帅喂完药,又去打了盆热水给大帅做热敷——萧子途方才放血的穴位上青一片紫一片积的淤血,瞧着骇人。
李简见状满意地出营操练队伍去了。
此处乃北漠军大营,将帅的营帐还是之前那一个,林洛对此处并不陌生,毕竟数月之前她也在此处待了数日。
上一次,身负重伤打了胜仗归来的萧子途也是这般模样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如今再见,又受了伤。
林洛沉默着,眼里满是说不出的难过。
离开京城后,她一路往南,行了不足百公里,萧府的人便追了上来,而后她一怒之下只好往西边来了。
毕竟别人想不到她会去荒凉的西部做甚么。
阴差阳错之下,再次与萧子途相见。
因为上次送粮草一事,管粮草后勤的军吏已经认识她了,并且知道她是大帅身边非常亲近的一个人,于是放她进了军营。
她饿得紧,溜进后厨找点东西吃,很庆幸上次那个与她聊身世的炊事兵还活着,炊事兵还记得她,上次他拽着人家聊了半天自己的过往,生怕自己在战事中身亡这世上没人记得他了,如今再见恍如隔世。
他还活着。
林洛看见后厨给萧子途熬的药,于是没吃饭主动承担起送药这一任务。
不过她在进营帐之前偷偷将自己易容了一番,易容手法还是上次一路追着萧子途来西部之时,路途中江老先生教她的。
易容手法马马虎虎,她立在一侧看着榻上紧闭双眸的萧子途眼圈通红,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仰头揉了下眼睛,一只“单眼皮”被抹掉了,露出她本来的双眼皮。
于是,在林洛脸上,一只细眯眼,一只大葡萄眼……
嘶,有点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