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多吉大哥,我这次来,是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牛团长请直说。”
“麦城这个村子里有没有思想落后分子,你能不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多吉听到牛宏问起这件事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也变得无比庄重。
思索了几秒钟,郑重地说道,
“有,我记得,凡是拥军或者说和我们边防军有关的事情,他是一次都没参与过。”
“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他的名字叫晁通,家住在麦城的村西头,家里一共有十四口人。”
“十四口人这么说,他们家一定很富裕了。”
牛宏惊讶地说道。
“晁通家的人极少和村里人来往,也很少看到他外出劳动。可是,他却有能力养活家里的十四口人。”
多吉说著,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嘆不如。
牛宏瞬间听出了多吉的弦外之音,想了想,继续追问,
“多吉大哥,麦城还有其他像晁通一样的人吗”
“麦城没有了,距此不远的稻城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人,他的名字叫达绒。”
“知道达绒在哪里住不”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多吉尷尬地一笑,赶忙给牛宏冲了杯红花茶。
“呵呵,还是多吉大哥泡的茶味道纯正,喝起来身上暖融融的。”
一杯茶下肚,牛宏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
“茶好喝也比不上牛团长的烤羊肉好吃啊!”
多吉说著,砸吧了几下嘴,思绪又回到了和牛宏初次见面时,牛宏烧烤的红山羊肉,
那味道
简直让人无限嚮往。
牛宏呵呵一笑,回应说,“等忙过这段时间吧,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抽不出时间打猎。”
“理解、理解。”
多吉嘴上说著理解,话锋一转,说道,
“牛团长,听说你成立了一个剿匪小分队”
“是啊,有什么建议没有,提出来。”
牛宏目光灼灼地看著多吉,期待他能给自己提出更多、更好的建议。
“牛团长,如果你真的要去剿匪,我觉得易贡藏布山谷你应该走一趟。”
牛宏瞬间对多吉的建议来了兴趣,轻声说道,“多吉大哥能详细说一说吗”
“当然可以,易贡藏布山谷居住有桑尼安领主,他和旧噶厦政府的关係密切,据说以前家里有上千条枪。
从前流传著这样一句话:
桑尼安领主跺一跺脚,整个新藏高原都要抖三抖。
可以想像他是有多厉害。
现在,
对他的情况,
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不过,我劝牛团长还是去看看,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好,谢谢多吉大哥。”
牛宏放下茶碗,郑重地说道。
“牛团长跟我不用客气,土匪就是魔鬼,每个人都有责任將其消灭,很可惜我的力量有限,有心杀贼,无力前往啊。”
多吉的一家人原本是自由民,有一次麦城来了土匪,他的家人都被土匪杀害,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他知道了来的那些土匪,实际上是由易贡藏布山谷里的桑尼安领主派人假扮的。
多吉便想报仇,
但是,
慑於桑尼安的势力庞大,
多吉一直將家仇压在心中。
从不敢表露出分毫要找桑尼安报仇的意思。
现在,听到牛宏要去剿匪,他终於看到为家人报仇的希望。
旁敲侧击地怂恿牛宏去打桑尼安的主意。
“还有吗……”
……
牛宏同多吉一直聊到天色傍晚,方才离开多吉的房子,这次他收穫巨大。
对於曾经盘踞在麦城周边的黑恶势力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在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刚刚点亮酥油灯,门外响起了邦邦邦的敲门声。
“请进。”
“牛团长,事情都安排好了,我特地过来向你匯报一声。”
“张副团长辛苦了,请进。”
牛宏对於张大兴,选择了信任。
张大兴此人虽然在大事上显得优柔寡断,但是,在一些小事上做得却是非常好。
將麦城驻地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完全做到了军需物资入库有据、出库可查,帐目是清晰明白。
最重要的是安全方面,他做得非常到位,没有给敌特分子留下丝毫的漏洞。
“牛团长,你这次回枫城,元喆同志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昏暗的酥油灯光下,张大兴看向牛宏轻声询问,眼睛里闪烁著探询的光芒。
“他有其他的任务要做,不会再过来了。”
关於李元喆,在事情没有具体落实之前,他不愿多谈。
毕竟那是跟了他很久的兄弟。
“喔,牛团长,刚才剿匪小分队的同志们问我,为什么不派他们去剿匪,反倒让他们护送军需物资去安东”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话是谁提的,告诉我,看我不把他马上踢出剿匪小分队”
张大兴看到牛宏生气的模样,脸上赶忙堆满笑容,
尷尬地说道,
“牛团长,你千万別误会同志们,他们都是好同志,只是求战心切而已,並没有不服从你的命令的意思。”
“是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旦出现了对领导决策的质疑,那么对於整个团队来说,將是一个灾难。
因此,对於张大兴的辩解。
牛宏难以接受。
“是的,这话权当我没说,牛团长千万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