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牛宏认真的模样,张大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
可是,
话一出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想了想,回答道,
“李大狗,王三孬,刘四龙,还有……”
牛宏听后,不假思索地说道,“通知他们几个,各回各的连队,明天的护送任务,不得参加。”
张大兴脸色一红,低声回应,“好吧!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张副团长,除了每天站岗、值班的士兵,其他人的军纪整顿,日常训练千万不可废弛!从明天开始重新抓起来。”
“牛团长,营里的同志们还没完全適应高原环境,仓促练兵会不会造成非战斗减员”
“仓促
如果下一秒敌人打到眼前,你跟他说,我的兄弟们还没完全適应高原环境,你等一下再过来打。
你觉得可能吗
至於你担心的非战斗减员的问题,我觉得早一点淘汰掉不合格的士兵更能保证对敌斗爭的胜利。
我们需要的是能打仗、打胜仗的兵,而不是滥竽充数的兵。”
“……”
张大兴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的尷尬。
牛宏依旧旁若无人地说道,
“从明天开始,没有站岗、值班任务的士兵,一律参加训练,一天也不许偷懒。
这件事情,你负责监督,我负责考核。
凡是考核不合格的人,给予两次补考机会。
补考不通过,直接退回內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牛团长,把李大狗他们六个人退回原连队,空出来的名额还需要找人填补不”
“不需要。兵不在於多,而在於精,我希望我的兵都能够一当十。”
待牛宏说完之后,
又过了几秒钟,
张大兴小心翼翼地询问。
“牛团长,你还有其他什么的需要交代吗”
“十天后考核,去通知他们吧。”
……
是夜,
牛宏查了一遍岗哨,隨后信步向著麦城的村西头走去,根据多吉的讲述,他很轻鬆地找到了晁通的家。
碎石泥土垒起的院墙足有两米多高。
大门採用的是鸡蛋粗细松树原木拼接而成,简朴无华却很结实。
牛宏透过柵栏门的缝隙向里张望,窗口亮著酥油灯昏暗的灯光。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牛宏嘀咕一声,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有人注意自己,心思一动,
一个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戴在了头上。
隨著视野的清晰,大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此时,大院里突然响起藏獒的叫声。
“呜——汪!汪、汪。”
……
“尼玛屁屁的,人都吃不饱,这家人竟然还养著藏獒。”
牛宏心里嘀咕著,连忙闪到大门的一侧。
心思一动,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正要举枪射击。
就见有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轻斥几声,
那只藏獒顿时停止了吠叫。
二十多分钟后,牛宏再次悄悄地接近大门,正要透过柵栏门的缝隙向里张望,就见一条巨大的红色狗影向著自己凶猛扑过来。
“我去,这个杂碎竟然解开了拴住藏獒的绳索。”
牛宏心中念叨一声,举枪射击。
“咻、咻、咻……”
三枪之后,藏獒一声没吭地倒在了地上。
“收。”
牛宏心思一动,藏獒的尸体瞬间被收进军火仓库。
拿出匕首轻轻拨开柵栏门,牛宏迈步走进大院。
大院的东边有个牛棚,粗略一看,里面养著足有二三十头氂牛,
西边的羊圈里则养著百十多只的山羊。
並不像多吉口中所说晁通家不劳动就能养活十四口人。
看来,其中必有缘故。
明天去安东运输军需物资的时候,就这件事问一问索南扎西。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多问一个人,得到的结果一定会更客观全面。
牛宏打定主意,
悄悄离开了晁通家的大院。
回到自己的宿舍,埋头大睡。
第二天。
刚刚蒙蒙亮。
索南扎西已经带著1285个支前藏人民工牵著骡马、氂牛来到了驻地大院门前。
有了上一次的合作经验,小武、小贺、小周等人的分发、装载军需物资的速度明显加快。
再加上藏人支前民工的配合,
不到上午十点,
运输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麦城,向著安东进发。
牛宏发现,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支前藏人民工的气色好了很多,走路的腿脚也变得更加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