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也不好说自己全靠加点,沉默半晌才来了句:“你不炼体你不懂,武夫炼体都是这样的,没有技巧全是速度。”
阿兰若確实不是体修,但知道万事万物都有上限,而修士的上限就是自身境界,陆迟明显已经超过上限。
““
不过每个修士底蕴都不同,她也无意窥探陆迟秘密,想想就问道:“嗯哼公子变强是好事,但奴家记得公子当初摘走了尸圣花,怎么没將此物炼药吞服,助你突破目前境界”
“我確实这么想过,但缺少灵药中和邪性,得等机会————
“————“
阿兰若看出陆迟潜力巨大,心底也起了拉拢的心思,顺势接话:“奴家应该可以帮上忙,等从万蟒山回去后帮公子瞧瞧。”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也想迅速提升实力,將体魄力量发挥到极致,毕竟一直依靠纯阳剑不是长久之计,真碰到厉害角色,可能他连拔剑机会都没有。
今天若没有赤璃跟著打辅助,他就算能杀通臂尊者也肯定得重伤,再加上养了一群妖鬼肯定也有压力。
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但又觉得一直白嫖有些不好意思:“行,不管姑娘能不能成功,我肯定不会亏待姑娘,到时想要什么灵粹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
“公子跟我客气什么呀,我们可是共经生死的挚友————”
“亲兄弟明算帐————”
“呵呵————奴家可不想当兄弟。”
两人轻声閒聊之间,天光彻底暗淡下来,云彩悄无声息遁进万蟒山之间。
陆迟看著如盘龙横臥的巍峨山脉,想想摸出一根幻影毫毛,准备先进去摸摸深浅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巍峨群山逐渐安静下来。
位於万蟒山腹部的兽猿营地仍灯火通明,只是平日载歌载舞的中间大帐,今夜气氛却格外沉重。
天雷尊者化作五旬老者,惨白面颊有一道狰狞疤痕,此时在主位就坐,掌心攥著一枚罗盘跟两枚铜钱打量。
而帐中右侧就坐的则是西域子缘,正皱眉嘆息:“我早就劝过通臂尊者,將重心放到龙魂秘境上,暂时关闭嗣蛇灵祠,结果他不听劝告,非要一意孤行,现在好了,被陆迟那魔头一锅端了————”
天雷尊者双目凝望罗盘,並未回应此话,而是反问了句:“你不会是报丧鸟吧”
“我————哈”
子缘有些发懵,摸不懂这是什么黑话:“尊者此话何意”
天雷尊者小心翼翼放下罗盘,眉头紧锁解释道:“你前脚刚去过嗣蛇灵祠,后脚通臂尊者就被人点了,现在你又来到万蟒山,不会將敌人引来吧”
子缘觉得此话有些不尊重人,面带怒色:“通臂尊者被宰,是因为他做事鋌而走险,被正道点了是迟早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况且陆迟刚灭完嗣蛇灵祠,就算再强还能一天赶两个场子不成————”
天雷尊者虽是兽猿,但很喜欢推演之法,这些年一直都在研究,研究多了就有些神叨,闻言嘆道:“子缘息怒,本尊只是觉得今日卦象不佳,有一些担忧罢了,將军让吾等收集万族真魂,无论如何都不能功亏一簣————”
“通臂尊者倒是死的痛快,结果所有麻烦都给我们留下了,正道肯定顺藤摸瓜,依我看万蟒山也不宜多待————”
“————“
子缘问道:“尊者莫非是怕通臂泄露万蟒山的谋划”
天雷尊者沉声回应:“不管他有没有泄露,我们都不能凭侥倖做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况且万物真魂又不是只能在此地找。”
“
子缘虽然是无忧禪师的弟子,但却是一枚暗棋,无忧禪师风光时他无法沾光,落魄时还要一起挨打,为此行事十分谨慎。
他真怕天雷尊者跟通臂尊者一样不信邪,最后被陆迟送走,没想到天雷如此上道,心底鬆了口气:“尊者高见,但万物真灵进度到底如何”
天雷尊者近日都在努力,但效果不算好,忧心忡忡道:“具体还要等到血蛊公子到了再说,他们走妖道的,比我们更懂如何炼化血魂,必要时还能藉助他师尊的力量,就是血蛊门做事太怂,缺少一些风范————”
子缘笑了笑:“怂也是好事,总比不自量力要强。”
天雷尊者微微頷首,心底可谓百感交集,大乾道盟都还没有插手,他们就在一个小卒身上栽跟头————
这事开头就不吉利,后续能不能找到龙魂秘境真不好说————
就算真能找到,估计也是为仙宗做嫁衣,谁也不敢保证魔神到底能不能復活,就怕仙宗有其他谋划————
而就在天雷尊者思绪纷杂时,却听外面传来下属稟报:“尊者,血蛊公子求见。”
“嗯”
天雷尊者就等著血蛊公子过来,闻言大手一挥:“快请!”
相较於通臂尊者,天雷尊者对血蛊门要尊敬的多;其原因也很简单,术业有专攻,兽猿比拼力量还行,但真干这种阴损之事肯定要靠魔门。
子缘身为太阴仙宗使者,处境有些尷尬,但想到有仙宗做后盾又信心大增,端起茶盏拂去茶沫,慢条斯理喝了起来。
踏踏踏
不出片刻,脚步声在帐外响起,继而两道人影接连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身著黑袍,腰掛象徵身份的血蝠腰牌,手腕盘著一条紫色小蛇,进帐便拱了拱手:“见过尊者。”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位墨裙姑娘,女子身材丰润面戴轻纱,只露出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气韵格外妖媚,行走间风情万种。
赫然是阿兰若。
陆迟在来到万蟒山后,发现兽猿营地规模超出想像,肯定不可能硬拼,为此便易容改扮过来探探虚实。
因为使用幻影毫毛易容,就算血蛊公子站在跟前都得自惭形秽,所以气势相当镇定。
天雷尊者连忙起身相迎,笑呵呵回礼:“公子不必多礼,这位姑娘是”
陆迟面不改色道:“刚收的抱剑侍女,负责本尊的饮食起居,在修炼上面也很有造诣————”
抱剑侍女
恐怕是擦剑侍女吧————
天雷尊者跟血蛊公子接触不多,但知道魔门习性,当即心领神会,热情邀请陆迟入座,直截了当道:“公子来的正好,本座正打算离开万蟒山,离开前想让公子帮忙凝练真魂,看看万物真灵还差多少————”
陆迟虽然知道血蛊公子跟天雷尊者合作,但对具体进度並不知情,在来的路上还在绞尽脑汁准备措辞套话,没想到刚坐下就被话题懟到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兽猿部落既然跟血蛊门合作,凝练真魂就是分內之事,不过尊者好端端的为何要离开,莫非出事了”
此事不算秘密,天雷尊者並未隱瞒,幽幽嘆气道:“此事说来有些晦气,嗣蛇灵祠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如今通臂尊者已经饮恨,我担心陆迟顺藤摸瓜————”
陆迟闻言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此人確实难杀,当初我跟袁罡烈伏击他,差点就全军覆没,可惜那些蛊师前辈,竟然都死在这个狗贼手中!”
“是啊,也不知道陆老魔到底有什么奇遇,简直如有神助————”
“”
子缘虽然也害怕陆迟,可看到两人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还是忍不住道:“嘖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陆迟他就算再强,难不成还能强过血蛊门公子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
陆迟在通臂尊者记忆看过子缘,知道对方来头,闻言不假思索回应:“血蛊门確实不如太阴仙宗强横,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若不是刘长老被仙宗设计,我们血蛊门也不至於如此怕陆迟————”
子缘怀疑血蛊公子碰瓷,区区刘长老怎么可能影响血蛊门大局:“哼————若不是血蛊门有异心,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
陆迟此行可不是为了吵架,见子缘咄咄逼人,已经默默添加到必杀名单,转身看向天雷尊者:“清者自清多说无益,还是先聊正事,尊者说要血某帮忙凝练真灵,不知真魂都在何处”
天雷尊者稍作迟疑,有些担心血蛊公子的水平不够,出於保险还是谨慎询问:“所谓万族本就虚无縹緲,就算这世间真有万族,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找到,公子觉得有何代替之法”
陆迟对此早就有了准备,侃侃而谈道:“此事不难,万物真灵之所以能补全力量,本质是因为凝聚了这片土地的生灵意志,並不是非要找到一万个种族,只要儘可能收集真魂即可。”
“公子高见,真不愧是血蛊门高徒————”
天雷尊者想了想,掌心浮现出一尊魔瓶,毕竟血蛊公子是血蛊门嫡传,其身份立场无懈可击,专业知识又很丰厚,为此稍作犹豫便递了过去:“幸不辱將军使命,已经匯聚了数千真魂,不知道还差多少————”
“”
陆迟没想到这么轻鬆就能骗到手,还有些不可思议,顺势赞道:“尊者是六杰前辈亲自指点的勇士,做这种事情都算屈才了,依我看让尊者跟在將军帐下都行————”
天雷尊者被夸的心花怒放,摆手道:“將军跟仙宗高层正在谋划大事,我哪有资格在前听命————”
“常胜將军威名传彻南疆,不管谋划什么肯定都手到擒来,但我担心仙宗高层不讲道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效劳的————”
子缘闻言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天雷尊者两边都不想得罪,刚准备在中间打圆场,却听到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继而下属声音传来:“不、不好了,外面又双轰叕来了个血蛊公子!”
ps:冬至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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