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拄著拐杖,微微頷首,声音嘶哑却依旧沉稳:“兵主部阁下————让诸位见笑了。无形帝国,友哈巴赫,其力量远超预计。”
他强忍著体內因卍解被强行夺取和反噬带来的剧痛,以及连番激战积累的沉重伤势。
“友哈巴赫————”兵主部一兵卫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千年前就该彻底断绝的因果,终究还是回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黑崎一护,以及被四番队队员小心翼翼用担架抬过来的另几名重伤员—一朽木白哉、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
“眼下,首要之事是处理此战的“残局”。”
露琪亚躺在担架上,焦急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一护和他手中断刀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
白哉虽重伤垂危,贵族的气质依旧刻在骨子里,紧闭双眼,眉头紧锁,显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恋次则显得更为不安,挣扎著想要坐起,却被四番队队员按住。
“黑崎一护,朽木白哉,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曳舟桐生盘著髮髻,面容慈和,周身散发著温暖的食物香气,她逐一念出名字,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的伤势,尤其是斩魄刀的损毁,在灵廷已非寻常手段可愈,我等奉灵王宫之命,带你们上去。”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神色各异。
山本等高层显然知晓零番队肩负此责,並未意外。
黑崎一护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上——上去灵王宫能修復————斩魄刀吗”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带著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嚯”二枚屋王悦,这位掌管所有斩魄刀锻造的“刀神”,终於开口,声音刚毅肃穆,“修復小子,你的刀是根源被斩断,寻常的修復”毫无意义,不过————”
“如果是我的话,或许能帮上点忙。”
这话模稜两可,却让一护眼中的光又亮了一分。
“正是如此。”兵主部一兵卫接过话头,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的队长们,“除了这四名伤者,还有一人,需要一同前往灵王宫。”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京乐春水压低了斗笠,浮竹十四郎咳嗽了几声,日番谷冬狮郎眼神凝重,狛村左阵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碎蜂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尖锐:“兵主部阁下,您指的是————狛村昊”
“没错。”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並不高亢,他那双看透万古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狛村昊————他的存在,他的力量,他的所作所为,乃至他此刻的位置————
皆在吾等注视之下,他的特殊性,以及对此次战局未来可能產生的影响,灵王宫自有考量,此番下来,带他一同覲见,亦是旨意之一。
此言如同惊雷炸响!
狛村左阵的拳头瞬间攥紧,巨大的身躯因压抑的复杂情绪而微微颤抖。
山本元柳斋闭上眼睛,似乎早已料到。京乐春水轻轻嘆了口气。
其他人则是震惊不已一一零番队不仅知道姜昊躲藏在此,竟然还要带他去灵王宫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隱藏在暗处的身影时一“哦灵王宫点名要见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啊。”
一道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慵懒,却又蕴含著一丝冰冷邪异的声音,突兀地在零番队五人正前方响起。
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显现出来。
他就那样隨意地站立在虚空中,与零番队五人处於同一高度,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来人正是姜昊。
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死霸装,姿態閒適,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如同最幽深的寒潭,没有丝毫对零番队威压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丝如同猎手发现稀世猎物般的、令人心悸的贪婪兴趣。
他的自光逐一扫过零番队五人:
在兵主部一兵卫那如山如岳的灵压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更深的弧度。
掠过曳舟桐生周身瀰漫的奇异香气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
对上麒麟寺天示郎玩味不羈的眼神,姜昊甚至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扫过二枚屋王悦背后的刀箱,他的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动。
最后,视线落在修多罗千手丸那华丽羽衣和袖中舞动的星辉丝线上时,那份冰冷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零番队五人的眼神,在姜昊出现的瞬间,同时一凝!
那份审视不再是俯瞰,而是变成了平等的、带著极度警惕与探究的凝视。
兵主部一兵卫的黑须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瞳孔深处有难以言喻的符文光芒一闪而逝。
曳舟桐生脸上的慈和微笑收敛了几分。麒麟寺天示郎扛著木桶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二枚屋王悦背后的长箱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修多罗千手丸袖中的丝线舞动速度骤然加快了一瞬。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驳杂、混乱、却又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熔炼为一体,充满了未知与混沌。
那绝非纯粹的死神之力,其中分明糅合了虚的暴戾、灭却师的精密等等的诡异特质!
这股力量之强横,之诡异,足以引起他们这些立於尸魂界顶点的存在最高度的重视。
“果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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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喜怒,却蕴含著莫大的压力。
“狛村昊————你的路,走得很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