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灵王宫之邀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形如巨大烟囱的圆柱体,表面覆盖著玄奥繁复的金色纹路,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它庞大得遮蔽了相当一部分天空,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灵廷的大片区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正是传说中零番队的专属交通工具—一天柱輦!
天柱輦的下方,並非坚实的底部,而是一个缓缓开启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大圆形门户。
门內並非漆黑一片,隱隱有柔和却深邃的光晕流转。
就在灵廷下方所有死神的屏息注视下,五道身影,从容不迫地从那开的门户中,踏空而出,降临在尸魂界的天空之上。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宛如巨灵神般的僧人。
他光头,蓄著浓密的黑色鬍鬚,面容粗獷却带著难以言喻的威严。
身披宽大的白色僧衣,袒露右肩和胸膛,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深色念珠。
他双手环抱胸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散发著如同山岳般沉重、又如汪洋般浩瀚的灵压。
他正是零番队的领袖,兵主部一兵卫!
在他左侧稍后,是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穿著华丽改良和服的女子。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盘成精致的髮髻,面容姣好,气质雍容华贵,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温和笑意。
她赤著双足,轻盈地悬浮於空,周身似乎有淡淡的、诱人的食物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
她是零番队成员,曳舟桐生!
兵主部一兵卫的右侧,则是一位身材健硕、留著夸张的飞机头、上半身只穿著短褂、露出精壮肌肉的男人。
他腰间挎著一个巨大的木桶,脸上带著爽朗不羈、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笑容,目光扫视著下方狼狈的瀞灵廷,眼神中带著审视和一丝————玩味
他是麒麟寺天示郎!
在麒麟寺天示郎身边,是一位身材同样魁梧、穿著类似神官服饰、面容刚毅沉静的男子。
他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缠绕著白色布条的长方形箱子,神情专注而肃穆,目光落在下方受伤的队长们身上,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他是二枚屋王悦!
最后一位,也是位置相对靠后的一位,是一位穿著极为华丽、层叠繁复、如同神女羽衣般白色长袍的女子。
她脸上覆盖著半张精致的、带有花纹的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嘴唇,姿態优雅而神秘。
无数纤细的、闪烁著星辉的丝线从其宽大的袖袍中延伸出来,在她周身轻盈地舞动、编织,仿佛在绘製著无形的图卷。她是修多罗千手丸!
五位零番队成员,姿態各异,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质更高层次、守护灵王宫所沉淀的、超脱於一般队长级的磅礴灵压,如同五座无形的神山,轰然降临!
整个灵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废墟中飘散的尘埃都被这股威压强行按落。
下方的队长们,即便是山本元柳斋重国,此刻也必须以最郑重的姿態面对这“王族特务”的驾临。
黑崎一护张著嘴,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天柱輦的宏伟,零番队五人那深不可测、迥异於任何他曾感受过的强大灵压,以及他们身上那股源自“灵王宫”的神秘与超然气息,瞬间衝散了他心中淤积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面对未知与更高层次存在的惊愕与范然。
零番队————他们为何而来
是为了这场战爭
还是为了別的
与此同时,在潜灵廷一处倒塌的高塔阴影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独立。
姜昊环抱著双臂,背靠著冰冷的断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邪异弧度。
他的目光穿透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那降临的五道身影以及宏伟的天柱輦上,眼神深处没有下方队长们的敬畏或紧张,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和————仿佛猎人看到稀有猎物般的贪婪兴趣。
天柱輦的阴影如墨般泼洒在灵廷的残垣断壁之上,那覆满金色玄奥纹路的巨大柱体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下方深渊般的门户吞吐著柔和却深邃的光晕,仿佛连接著另一个次元。
零番队五人一兵主部一兵卫、曳舟桐生、麒麟寺天示郎、二枚屋王悦、修多罗千手丸一踏空而立,他们的灵压並非刻意释放,却已如同五座无形的神山轰然压下,將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焦糊与绝望都强行按落,连飘散的尘埃都凝固在了半空。
整个灵廷,在这份超越队长级的威压面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匯聚的护廷十三队队长们,无论是重伤未愈的山本元柳斋重国、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还是状態稍好的碎蜂、日番谷冬狮郎、狛村左阵,无不神情凝重,仰望著这代表著尸魂界最高峰的存在。
即便强如山本,此刻浑身浴血,气息虚浮,也只能强撑著那份属於总队长的尊严,郑重以待。
平子真子等其他队长亦收敛了平时的散漫,目光复杂地看向天空。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被涅茧利带来的黑崎一护。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著那柄从中断裂、灵光尽失的天锁斩月。
斩魄刀被毁,对死神而言无异於灵魂根源被撕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方才在技术开发局,涅茧利那毫无感情的分析像重锤反覆敲打著他仅存的意识。
此刻零番队的降临带来的巨大压迫感,並未驱散他的绝望,反而增添了一层对更高层次存在的茫然与惊愕。
他们为何而来
“看呆了吗,小子”麒麟寺天示郎那带著关西腔的玩味声音打破沉寂,他扛著大木桶,目光扫过下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可真是难看啊。”
“麒麟寺,注意场合。”兵主部一兵卫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如同暮鼓晨钟,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光头黑须,魁梧的身躯披著白色袒肩僧衣,深色念珠垂落,目光如渊,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身影,最终定格在山本元柳斋身上。
“元柳斋,看来,这次你们遇到了连你也难以招架的“恶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