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眸,宛如午夜寒星,瞬间刺破了弥漫在星髓空间中的混沌气息。
他身躯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灵气枯竭得好似干涸的河床,但他的眼神却清明得吓人,仿佛刚刚从一场万年长梦中苏醒。
银袍少女一个箭步冲上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可你带回了什么?星源的意志认可你了吗?”
苏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摊开了布满血痕与尘土的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玉简静静躺着,上面流转着肉眼难辨的微光,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空的呼吸。
玉简上,四个古篆字若隐若现——星源共鸣律。
看到这枚玉简,银袍少女和远处的守护石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正是他们守护万年,等待万年的东西!
“快!将它融入你的神魂,你将成为新的星主,重掌这片天地!”少女激动地催促道。
然而,苏渊的动作却让她们再次陷入了呆滞。
他没有丝毫要吸收玉简的意思,反而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那巨大、龟裂的星核之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那枚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玉简,放在了星核最深的一道裂缝之上。
嗡——!
刹那间,整座星髓空间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死寂的星核裂缝中,一道道深红色的光芒沿着裂纹急速蔓延,犹如蛛网般遍布整个核心,每一次脉动,都像一颗沉睡万古的巨人之心,开始重新搏动。
那光芒,充满了原始、磅礴的生命力。
守护石像发出低沉而震撼的吼声,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这是……这是初代星主才拥有的权柄印记!
你……你竟能引动它!”
苏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这不是权柄,是钥匙。”
他凝视着那颗正在复苏的星核,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前,它是只有星主才能使用的钥匙,但从今天起,我要把它变成一扇……锄头能敲开,药杵能捣开,铁锤也能砸开的门!”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了另一枚空白的玉简。
他盘膝而坐,无视了身体的剧痛,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他开始以自身经历为基石,以神魂为笔,以意志为墨,撰写一部前所未有的功法——《劳火诀》。
这部功法,没有惊天动地的法诀,没有玄奥繁复的经文。
它的根基,是苏渊在矿场中挥洒的每一滴汗水,是他在药铺里辨识的每一味草药,是他在战场上于生死一线间捕捉到的每一次心跳。
“无需灵根,不限资质。”
“每日劳作,筋骨疲乏,血气自生,此为‘劳’,以劳引动血气,借秘法淬炼,化为微光一点,藏于丹田,此为‘火’。”
他将那些高高在上、凡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的星轨至理,彻底打碎、揉烂,简化成了矿工都能理解的“呼吸三步”,简化成了药农都能掌握的“行走九转”,简化成了边军士卒在站岗时都能修行的“凝神一念”,每一个字落在玉简上,整个星髓空间都会随之微微共鸣。
那复苏的星核红光,竟有丝丝缕缕被牵引而来,融入《劳火诀》的字里行间,赋予了它一种源自天地初开的古老神韵。
银袍少女呆呆地看着他写下的内容,从最初的疑惑,到中途的震惊,再到最后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