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月光淌过半边脸颊，晕开一层朦胧的银辉，神秘得像藏着未卜的星象：“比如，我未来的命运。”
洛晨曦眸色微沉，没接话。
月夜却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未来必登巅峰。身为魔族的死敌，终有一日，你会与魔神皇正面交锋。”
“那一战的胜者，将亲手改写三界的命运轨迹——而我的命运，自然也裹在其中。”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竹叶，指尖轻轻碾过叶尖的锯齿：
“你变强的速度越快，这一天来得就越早。我总得多做些准备，不是么？”
“你想让我不杀你？”洛晨曦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月夜脸上，像在审视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瓷器。
月夜却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几分嘲弄，又藏着几分笃定：“你太自信了。”
她向前一步，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的银光，与月光相融，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形的利刃：“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就能轻易决定我的生死？洛晨曦，你变强了，我也没停下脚步。”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弹，数道银色光丝骤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网，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逼洛晨曦面门。
光网尚未及身，周围的空气已被切割得发出细碎的爆鸣。
洛晨曦眼神微凝，身形不动，只抬手在身前虚划一圈。
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瞬间展开，光丝撞在上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随即消散无踪。
“这点手段，还不够。”洛晨曦淡淡道。
月夜收了势，脸上笑意未减：“自然不够。”
“但至少能证明，我不是待宰的羔羊。”
她重新退回到竹栏边，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我要的不是你不杀我，而是……与你做个交易。”
“什么？”洛晨曦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月夜转过身，月光彻底笼罩住她，那身月白长裙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眼眸清亮如星：
“如果未来有一天，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击败魔神皇，定了世界的结局。”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请你，放过我。”
没有卑微的乞求，也没有刻意的示弱，她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洛晨曦沉默地看着她，竹影在两人之间晃动，将空气切割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起初次见她时，她也是这般模样，看似淡然，却总能精准地踩在命运的节点上。
“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
月夜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释然：“因为你不是魔神皇那样的独裁者。也因为……”她抬手指了指院外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圣采儿与龙皓月等候的身影，“你心里有要守护的人，便不会轻易滥杀。”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这个遥远的约定伴奏。洛晨曦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拒绝，只是转身走向院门：“我会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