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皓月转向那位管事，语气沉凝：“您好，我叫龙皓月。方才这样的情况，是否时常发生？”
月夜商会管事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平日极少有此等事。”
“这位军爷瞧着像是刚上任不久，他的行径，断不能代表军中大多数人。”
听到这话，龙皓月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又追问：“那你方才为何不质疑他？”
管事淡然一笑，解释道：“龙小姐，我们做商人的，讲究和气生财。老话常说‘民不与官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龙皓月默默点头。她心里清楚，在人情世故、周旋应变这方面，自己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有太多需要学的地方。
但今天这事既然撞上了，她便决意管到底——也算给星寻城的官方提个醒。
战士们在前线舍生忘死保家卫国，若后方因这些蛀虫出了乱子，她是万万无法容忍的。
这时，洛晨曦忽然开口，目光看向管事，轻声问道：“月夜会长近来安好？”
“自然在的，她说，您是稀客。”管事恭敬地回话。
“哥？”龙皓月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洛晨曦为何会问起月夜会长，更不懂对方为何特意称他为“贵客”。
“我去去就回。”洛晨曦对两人交代一句，便跟着引路的侍者往商会深处走去。
穿过几重回廊，喧闹声渐远，眼前出现一处被竹林环绕的小院，青石板路覆着薄薄一层青苔，空气中檀香更浓了些。
“我当然在这儿。”
一个清润如月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洛晨曦转身，便见月夜一袭月白长裙立在竹影下，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像落了满地星光。
“按常理，你不该在。”
洛晨曦眉头微蹙。月夜身为商会会长，行踪向来隐秘，尤其在这临近魔族边境的星寻城，她亲自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月夜轻笑一声，抬手拂过耳边垂落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慧黠：“靠的，是智慧。”
“你为何要帮人类？论形态或许有几分相似，可血脉里，你与人类半分牵扯也无。”
月夜歪了歪头，眸中满是纯粹的好奇，像在探究一道难解的谜题。
洛晨曦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因为我妻子是人类。”
“原来是这样。”月夜若有所思地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圈，“难怪。”
她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锋，落在洛晨曦身上细细打量：“你变强的速度，快得有些离谱了。”
那语气里没有惊讶，反倒像是早已洞悉，“三年前你离开时，气息虽锐，却远不及此刻这般深不可测，几乎已臻化境。”
洛晨曦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与你何干？”
月夜轻笑一声，转身走到竹栏边，望着院外渐暗的天色：“自然与我有关。你越强，能搅动的风浪就越大——而这风浪里，恰好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