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尘微微闭着眼,意识沉在身体里。
这种内视的感觉很奇妙,虽然不是真能像X光一样看见骨头,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大江大河一样,从心脏泵出,把养分送到每一个末梢。
那不是普通人的血流速度,更有力,却更平稳。
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呼,都在大口吞噬着氧气,释放出惊人的活力。
周逸尘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这个身体机能的衰老速度,只要不发生意外车祸什么的,活个两百岁,那是保底。
这话说出去,估计得被协和那帮老教授当成疯子送去精神科。
但这就是事实。
甚至,周逸尘心里还有一个更疯狂的念头。
既然努力就会有进步,既然技能没有上限。
那如果一直练下去,练到三百岁、五百岁,甚至打破人类寿命的极限,是不是也有可能?
长生不死。
这个自古以来无数帝王将相求而不得的梦,在他这儿,似乎开了一道缝。
这不是玄学,这是他对生命潜能的极致开发。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他师父陈振林。
那倔老头以前一身暗伤,阴天下雨就疼得呲牙咧嘴。
后来周逸尘把改良过的吐纳诀教给了他一部分。
现在好了,陈老头七十多岁的人了,走路带风,上次跟几个小年轻练手,三两下就把人扔出去了。
这还只是练了皮毛的效果。
周逸尘缓缓吐出胸中最后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眼底那抹精光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的模样。
长生确实诱人,但他并不想当个孤家寡人。
要是自己活成个老妖怪,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离开,那也没什么滋味。
他想到了江小满。
那个大大咧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傻媳妇。
还有家里那个正满地乱跑的皮猴子周念恩。
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天赋的存在,但这套养生的法子,得想办法慢慢教给他们。
不用像自己这么变态,只要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陪着自己久一点,再久一点,也就够了。
“路还长着呢。”
周逸尘轻声自语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种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让他心里特别踏实。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快六点半了。
该回家了。
哪怕是能活两百岁的神仙,早上也得吃媳妇做的早饭。
周逸尘转身走出了公园,解开锁在路边的永久牌自行车。
长腿一跨,脚下一蹬,车轮轻快地转了起来。
清晨的街道上,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炸油条的香味,豆汁儿的酸味,混杂在五月的微风里,这才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骑了不到十分钟,就拐进了外交部街。
把车停在楼下,锁好,周逸尘三两步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门。
刚一推门,一股浓郁的小米粥香味就扑面而来。
屋里收音机开着,正播着新闻简报。
江小满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盘刚拌好的咸菜丝从厨房出来。
看见周逸尘进门,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随口说道:“回来啦?赶紧洗手,今儿买了刚出炉的烧饼,还热乎着呢。”
周逸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笑。
这才是日子。
不管能不能长生,这一刻的安稳,才是他最想守住的。
“念恩醒了吗?”周逸尘一边换鞋一边问。
“早醒了,在阳台上玩他的积木呢。”
江小满盛了两碗粥,头也没回地说道:“你赶紧去看看,别让他把花盆给扒拉下来。”
“得嘞。”
周逸尘应了一声,也没急着洗手,先往阳台走去。
晨光洒在宽敞的阳台上,小家伙正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两块木头,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看着儿子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周逸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计划加了一条。
除了教老婆练功,还得把这小子也抓起来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