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丞相这是心疼了?”
“心疼?”高巳摇摇头,悄声道:“是有趣,就像蚂蚁一样,你虽然可以碾死他,但你永远体会不到把它放在热锅上的感觉,看着它进退无路,孤独无助...”
皇后恍然:“这么说那确实有趣,既然如此不如做个更有趣的。”
高巳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宫里现在一片愁云惨雾,得热闹热闹。”
.......
经过几日会诊和调息,皇帝的病情逐渐有了起色,虽还不能下床行走,但脑子基本上已经清醒。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太子监国,将所有事情交给太子处理,第二件事便是将太后接回来。
太后这边收到消息,心里却是不愿意回去的。
碧水行宫住的不错,人少又清净,这转眼便是夏季,反正也要出来的,省的又再回去,因而谢绝了皇帝的好意。
无论走到哪里,太后都要侍弄花草,这不,手边就摆了一盆兰花,她正在耐心的施肥松土,毫不在意双手沾满了污泥。
云秀端着水盆过来,说池子里的鱼养的也极好,称前两日赵家二小姐也想带两条回去饲养。
太后笑道:“她哪里懂得饲养,想吃还差不多,过几日闲下来便请她们过来坐坐吧,准备些她喜欢的吃食。”
“您啊对这位二小姐还当真宠爱。”云秀把脸盆放下,撒了些花油搅匀,如此清洗起来,双手不仅洁净还会透着香气,“说起来当日出宫前您怎就知道她说的实话?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怀疑吗?”
太后擦干净手,起身坐到矮桌边来,“怀疑自然是有的,只是哀家早就察觉出和皇帝之间好像生分了些,原以为是儿子长大了不喜欢母亲指手画脚,但无双这么一说,哀家便什么都明白了。”
说起来当时也是抱着期待的,孩子是自己生的自己养大的,先帝旧疾犯了,不到三十便撒手人寰,留下孤儿寡母,若非她一力撑着这片天,为皇帝遮风挡雨,未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等终于可以放手了,却又被后宫的妃嫔嫉妒二人之间的母子情,总会用各种方式来分裂,但无一例外,那些造谣的生事的,统统都被皇帝解决了。
也许是皇帝中毒的缘故,也许是药物导致脑子不清醒,竟然就真的信了皇后的话。
所以当初太后知道那个结果,知道皇帝的选择时,她当真是寒了心的。
可惜那是自己的孩子,寒心又能如何,倒也不能真的完全不管,又没办法说服自己,所以不等皇帝开口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倒不如自己先离开,省得再次起了争执。
想想还是无双提前找到自己,虽寥寥数语,也算是提前打了预防针,又从齐家孤女那听来真相,都尚且无法完全接受皇帝对自己的质疑。
真要是突然来这么一下,可能当真就中了皇后的计,母子二人绝对会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云秀:“原是如此,不过那姓齐的倒是个忠义的,宁死也没将实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