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高巳云淡风轻的,在书架上寻找什么,指尖略过书本,然后停留在其中一本书上,将其拿了下来。
杨怀素气不打一处来,她父亲因为此事而受了连累,在大牢里面待了这么久,可对方却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既如此,那就大家都不要好过!
她调头离开,高巳放下手里的书,一把拽住杨怀素的胳膊,“你现在去说出实情反倒会让事情越来越麻烦,何况杨大人现在不也已经平安无事了么?”
不这么说还好,这话一出口,杨怀素再也无法淡定,“我忽然明白大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做坏人真的没有负担,他们全凭心情做事,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嗯,已经被她定义成了坏人。
高巳仍然不在意,不屑一笑。
杨怀素踮起脚,扬起头看他:“高巳你听好了,如果你要揭发我的身份,最好现在就去,但是今日之后别妄想再借此威胁我帮你做任何事!”
她气冲冲的离开了太医院,路上的宫人生怕触了霉头也不敢上前招惹。
走到宫门的时候才听人说这次之所以那么快结案,并非是查出皇上的病情加重和杨家无关,而是一夕之间和本案有关的人,不管是证人还是别的相关,竟全都死了。
杨怀素心中咯噔一声,竟全都死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凤宁宫。
皇后坐在妆台前,听着聂儿一五一十的汇报,又说已经将高丞相请了过来。她拿起梳子梳理自己浓密黑厚的长发,挥了挥手,屏退了在场众人。
高巳无声无息走了进来,见皇后还在梳妆,便直接走到大殿立着的凤椅上坐下。等皇后梳妆完毕,他才直了直身子,“弃车保帅,皇后这招果然妙。”
皇后道:“我早就知道他们在查什么,既然要咬着不放,自然得推出一个替死鬼出去。再说,穆王也是真真贪心,还想扮猪吃虎,却落得这么个田地。”
高巳道:“过了一关,还有一关,这次你舍命保护皇帝,他定会对你信任,设法套出地界所在。”
皇后点点头:“我自有打算,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丞相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侩子手了?”
“人死不过如灯灭,杀人也不过头点地。”
“哈哈哈!”皇后的笑声响彻大殿,好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毫无平日皇后该有的威仪。
高巳起身走下台阶,微微眯着眼睛,“皇后想到什么,觉得这么好笑?”
皇后止住笑声,“我说高丞相,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本宫也不知道?你杀的这些人是为了谁,不用我明说吧?”
高巳:“说起这事我也不解,当初说好的,只是找一个亲近的人去下药,利用完毕之后便各自归位,而你...为何要下死手,断了她们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