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送了喜饼入屋,一进屋就被屋中热气蒸腾得差点受不住。
启祥宫原本是张贵妃住所,张贵妃身子不好,陛下为了彰显对她的恩宠,特意将启祥宫重修过。是以启祥宫受到日照的时间特别长,而且并没有什么散热的设计,是以刚进六月其他宫殿还算得上是阴凉,启祥宫已经热到无法待下去。
小太监不由想起前几日听到的传闻,据说是启祥宫的宫女说她们主子热得慌,想要提前取冰来用。
皇后以刚入六月天气尚且寒凉无须取冰为由拒绝了启祥宫的要求,并且还以此为由训斥了启祥宫的主子骄奢无度,又说此时前线将士为了大玄舍生忘死食不果腹,将启祥宫的贵妃俸禄消减成了夫人俸禄。
小太监最初听这些传闻时,也觉得这位娘娘过于娇惯了一些,可此时看这位京城第一美人被热地躺在榻上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不免对她生了些怜惜,手中的喜饼也有些送不出手。
水玲珑还等着人耀武扬威呢,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人开口。
实在没法子,她只能自己问:“公公是来替贵妃送喜饼的?”
小太监猛然惊醒,暗骂自己是糊涂了,他此时的主子可是王贵妃,在这里心疼水娘娘也得不了好,反而还得被贵妃怪罪。
他急忙道:“回娘娘话,这是贵妃娘娘交代奴才给您送过来的喜饼,贵妃娘娘说了,前线战事吃紧,本是不该大肆庆祝的,只是陛下开了私库拨了银钱给她庆生,她不好辜负陛下一番心意,是以做了些喜饼给各位主子送一些,也算是庆贺生辰了。”
水玲珑嗯了声,招呼月琴把东西接过来。
月琴从小太监手中接过食盒,没好气说:“劳烦公公回去转告贵妃,就说我们家娘娘谢她送的喜饼。”
小太监诶了声,又说:“陛下给贵妃娘娘请了京城的戏班子搭台唱戏,贵妃娘娘请您今夜务必赏光往揽月宫听戏。”
水玲珑还没说话,月琴已经说:“请转告贵妃,我们家娘娘怀着身子,夜里寒凉不宜出门,就不去了。”
小太监正准备接话,就听水玲珑开了口:“没关系的,不过就是听个戏。”
小太监趁着月琴没说话,急忙道:“奴才这就回禀贵妃娘娘,给您留个好位置。”
说完,慌忙溜了出去。
月琴看着他离开,气得直跺脚,“真不知道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脸,竟然敢在您面前炫耀!”
水玲珑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不如从前平坦的小腹,说:“我也许久没出去了,正好可以趁着今天的机会出去走走。”
月琴眼神有些瑟缩,“今夜的戏,只怕陛下也会去。”皇帝这几日正着力拉拢朝中几位武将,为了做戏给那些人看,肯定会出席今夜王贵妃搭的台子。
水玲珑随口哦了一声,对这件事并没有很上心,只是问道:“今夜动静闹这么大,顺德公主应该也会出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