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先前学医吧?”张子意探出上半身这般问道。
赵赫听他提起此事,忽然眉头一皱,眼珠在眼眶中打转许久,他才微微点头,探究似的抬起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看。
“那是很久以前了,我早就不干了……”赵赫笑笑说着,“你问这件事做什么?”
张子意便将发生在河对岸的云水镇中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赵赫。
赵赫仔仔细细地听着,不时饮茶,一杯接着一杯,眉头逐渐紧锁起来。
这一切都被孟青青看在眼里,她颇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只觉得这男人方才的种种反应都分外奇怪。
为何他显露出几分紧张来了?
听完张子意的叙述,赵赫反倒是沉默不语了。
而一旁的赵夫人却皱着眉头询问道:“现在云水镇上有瘟疫?”
孟青青点点头,却见赵夫人预要开口,又被赵赫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她只好悻悻闭嘴,藏在袖子下紧紧交握的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孟青青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二人的神情,只觉得这对夫妻的关系有些奇怪。
这个小院看上去装潢简单,但却也足够宽敞整齐,赵家应当不是什么窘迫人家。
再加上赵赫一身红色崭新长袍,走出去甚至还要让人觉得贵气不少。
只是赵夫人显得不那么像这个家的女主人,反倒是像个佣人。
她乖顺,不敢插嘴,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
甚至,她对自己的丈夫还有几分害怕。
“云水镇上那些书生都难逃脱,就连子晚也病重了。”张子意搭在腿上的手逐渐捏成了拳头。
听到这里,赵夫人又抬起头来,忧心忡忡道:“子晚也病了?她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孟青青回答道。
听到这里,赵夫人面上顿时一片愁云。
赵赫看了妻子一眼,似乎是对她的插嘴有些不满,但很快,又堆砌起悲伤地看着张子意:“子晚没事吧?不过我学艺不精,可能没法给她看病。”
赵赫这样推脱着。
“先前舅舅是与谁学医?”张子意挑明了来意,“先前听闻奶奶说起过,是位神医吧。”
赵赫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磕磕绊绊开口到:“那人我已经好多年没见了,他……他年纪也大了,不知还在不在……”
一旁的赵夫人听他这般说,立马抬起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果是此事,恐怕我不能帮到你们了。”他赔笑着看向二人。
张子意觉察到了他的为难,身边的孟青青也似有所感。
“那就不麻烦舅舅了,我们去城中的医馆寻人。”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孟青青紧跟其后,她步子放的极缓,隐约听到身后人带着责骂的语气。
“都告诉你不要多嘴了,很多天没有教训你了不知道家中谁做主了吗?”
孟青青眉头紧锁,却还是步伐坚定的走出了。
二人走到院外,张子意这才回过头来。
“舅母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