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却冰凉了。
地府里,站在阎王旁边的青衣女人正一手握刀抵着牛头的脖子,逼着他打开了凡尘镜。
“仙子啊,你放给过我吧,我都给你开开了!”那牛头这般求饶着。
轻语盯着镜中人看了许久,手里的动作早就僵硬,心中一阵阵波涛翻涌过去,悲伤似海浪,快要将她席卷淹没过去。
“他是爱的。”轻语这样说着。
牛头连忙点头。
神仙的魂魄应当回到天上去,但轻语知道若是回了天上去,司命断然不会给她看无名后来的遭遇。
他说因为先前轻语会为此伤心,他见不得小姑娘伤心。
“仙子,你再不走,待会儿马面就要知道我不在了!”那牛头匆忙出声道。
“别吵!”
轻语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的男人看着。
无名带着穆青回到了青武山。
青鹤与白巧一同将掌门人的尸体带回山门,青武派常年绿树满山,但是在自松山离世那日开始,整个山中的绿树都在一夜之间落光了叶子。
“万物有灵。”青鹤看着满脚的落叶,双唇还有些苍白。
白巧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只是轻轻靠在他身边,缓缓闭上眼睛。
松山再也不会责罚他这个大师兄不守规矩了,而幼时自己看着长大的穆青,也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无名还在闭关吗?”白巧问道。
青鹤点了点头,重重地叹息出声了。
一晃十年。
无名从山中走出时,还是十年前那副模样,仿佛青春永驻,但青鹤与白巧却早就成人,年轻的面上早已爬满了岁月的疲惫。
“少侠。”白巧与青鹤一同迎接着他走出。
无名却不语,走到池塘边,盯着如镜般的水池看了许久。
“她还在。”
他忽然开口了。
青鹤与白巧面面相觑,分外不解无名的话语。
而站在镜子前的轻语,却眼眶发热,不可思议地看着镜中人。
无名正在看着她,那双眼里似乎还带了些怨恨,眉头轻轻皱起,眼底似乎有千百句怨言。
透过水池,无名在和她注视。
“你等等我。”无名对着水池这样说道。
地府此刻早已一片慌乱,觉察到不对劲的马面领着一众小鬼,匆匆忙忙穿过阎王殿。
阴风已经吹得轻语的脊梁发冷,她点了点头,身后传来马面的嗓音:“哎!找着了!快把那捣乱的家伙给拿下!”
与此同时,轻语正对着镜中人说道:“我等你。”
小鬼们朝着轻语扑过去,却发现那人化作了一抹青烟,瞬间消失了去。
“诶,怎么不见了?”
暴怒地阎王迟迟赶来,一阵搜查之后,却只捡到了一个穗子。
“这是那女鬼留下的!”
阎王盯着那穗子看了许久,眉头逐渐皱紧。
“这东西,我五百年前见过……”他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那也是个要入轮回的女鬼,只不过因着某种原因,被天宫劫走,在奈何桥上便忽然从鬼魂渡化成仙了。
地府八百年都没发生过这种怪事,当时阎王一阵追问,只觉得没有面子。
谁知竟然差点触碰到了天宫禁忌。
“看来,一些劫难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