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被甩在他们身后的穆青也跟了上来。
一进门就瞧见了宰相悲惨的死状,她瞪大了眼睛,身前的士兵觉察到了她的神情,连忙抬手拦住她。
“姑娘,暂且不要入内。”
似乎是怕她被吓到了一般,那士兵拦在她面前瞬间当去了她全部的视线。
穆青抬手捂住双唇,眼眸逐渐下移,回忆顿时翻涌上来。
这人的死相和当年白默简直一模一样。
一想到这里,她平静许久的心忽然慌乱地跳动了起来。
她缓缓从屋子中撤退出来,走到院中柳树下,扶着树干稍微缓了下神。
穆青贴在柳树上的手逐渐收紧,一些藏在过往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耳边飘转起来。
她甚至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回忆还是现实。
心里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吵闹,吵得她有些经受不住了。
她抬起手掌,狠狠地拍了一掌柳树。
只听咔嚓一声,整个柳树轰然倒塌,直直砸在了屋梁上。
那树倒在屋子上,屋里的人匆忙逃了出来,士兵们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那棵柳树。
青鹤背着手,也是万分不可思议。
好在丞相府建材结实,房子还没有塌下。
众人顺着那树干朝着院中人看去。
穆青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瘦弱的手掌,心中也很是诧异。
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栀子冷香,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无名那白衣翩翩的身影。
被他抓个正着的慌乱倒是半点没有,此刻穆青心中反倒是多了几分心安。
还好,只要无名在,她心里的声音就一定不会跑出来。
穆青这般坚定的想着。
“这这这!”那士兵抬手指着那斜倒的大树,走到无名面前,“你你你!”
他手指都快要戳到无名的面上了,无名还是一副十分冷静的模样,仿若事不关己。
“这树是你……”
“是我。”
被无名坦然的回复给怼得说不出话了,那士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青鹤缓缓走上前去,饶有兴致地瞧着眼前这个迫不及待地露出马脚的男人:“怎么,掌柜竟然有这种本事?”
无名扶了扶衣袖,开口道:“青鹤。”
听他呼唤自己的名字,青鹤笑了笑。
总算不装了。
宰相的尸体被拖了出来,他忽然的离世瞬间引起了整个朝堂的注意。
青鹤看着他身上冒出的黑点,眉头逐渐紧锁起来。
他转头问着身旁的人:“先前白默也有这种东西吗?”
无名摇了摇头。
但他却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黑斑。
只不过有些久远了,远到他都快要忘记了。
一想到这里。
他便敛下眸子,整个人陷入了片刻的悲痛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