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墓碑上刻着白默的名字,是个整洁漂亮的碑石,上边儿的文字也很是工整好看。
只是……
穆青看着那小小的坟包,绕着坟墓走了一圈,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这是白默的坟墓吗?
一边想着她一边犹豫地抬起手来,双手合十,认真祷告赔罪了一番。
与此同时,白巧正穿着一袭白衣,跪坐在天韵派的祠堂前,看着白默崭新的牌位,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就在此时,一抹天青色出现在她身后。
青鹤背手而立,站在祠堂外,看着白巧笔挺地后背,眼中闪过几分疼惜来。
他抬脚跨过门栏,随即和她一同跪坐在牌位前。
白巧有些惊讶地转头,正想看看是谁来此为姑姑烧香,谁知竟然是本该在青武山的青鹤。
“你怎的会在这里?”白巧万分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青鹤朝着天韵派诸位长老叩首,随即取了三根香,插了上去。
“我担心你一人对付不来,总觉得你姑姑这件事,或许另有蹊跷。”青鹤这般解释起来。
白巧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青武山派的人都愿意相信她的感觉,甚至愿意长途跋涉来帮她查清楚姑姑的事情,但天韵派的那几位……
回想起那两个女人淡漠又不屑一顾的面容,她顿时一阵心寒。
“从前姑姑特别爱和白花白草两人一起玩,谁知姑姑离世了,她们却是反应最为平淡的那两个。”说到这里,她不禁冷笑出声。
白默的牌位静悄悄地站在中央,那冰冷的笔锋好似姑姑训练她时的眼神,同样淡漠没有半点情感,看上去万分冰冷。
就好像白默又活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祠堂里的两个年轻人。
“你都愿意来陪我,明明下山在你们青武山是违背守则的……”白巧小声咕哝着,眼眶逐渐泛红。
见她这副模样,青鹤忙开口道:“院中梨花开了,我们先出去瞧瞧吧。”
说着,便将人从屋内带了出来。
梨花洁白如雪,花影散乱,树下站着一对貌美男女,很是养眼。
白巧抬起头来,却恰巧卷来一阵风,将白花吹落,径直坠在她面颊上。
花瓣万分轻柔丝滑,似乎姑姑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
“你不打算继续调查此事了吗?”青鹤盯着她那张缀满了花瓣的面颊,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巧迟疑了许久,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也做不出开棺验尸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可是,”青鹤皱起眉头,“若是不好好调查,真的如无名说的那样怎么办?”
白巧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抬眼打量着青鹤:“你都知道?”
青鹤一手拉过白巧的手腕:“如若这月一来几位长老道友的离世都相关,那么接下来还会有人受苦受难,白巧,我们不得不彻查到底啊。”
听了他的话,白巧有些犹豫了,她垂下眼眸,唇微微抿紧,睫毛轻颤,仿佛在思索着十分重大又困难的事情。
风吹过,雪白梨花顷刻间坠落,似雪花一般,落了地满地。
她抬起头来,轻轻摇了摇。
“我实在没办法开棺验尸,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