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急不慢的朝着天山而去。
每个车厢内都是一片寂静。
除了松山车内。
他边喝着酒,边不时掀开帘子。
一旦道路宽敞起来,便有两辆马车并排而行,每每排到他旁边的马车,都是无名的。
他眯了眯眼,仔细盯着那马车看了半天。
“无名,你来凑什么热闹?”他不禁开口问道。
马车帘布翻动,无名的面颊若隐若现。
此时车厢内,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可怜巴巴抬眼看着他的穆青。
上马车之前,他专程抬眼看了一下跟在马车边的侍从,一眼就认出了穆青和青鹤。
他抬手一指,逼得穆青只能硬着头皮进了马车,和他周旋起来。
“我前几日让你去泡灵泉,你可有照做?”
他垂着眼眸问着面前人。
穆青忙点了点头,讨好似的乖巧答道:“阿无你和我说没多久,我就乖乖去泡灵泉了,绝对没有半点拖拉。”
小姑娘顿时乖巧得像是一只兔子一样。
无名点点头,面上万分平静,只是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这些事情你都照做且听话,为何白巧这一事,你又要违背山规呢?”
无名的话语十分犀利,又透着些温和,让穆青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了。
“只是,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奇怪。”她绞尽脑汁只能给出这么个答案来。
无名笑了笑:“是为了青鹤吧。”
穆青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对无名的这个结论有些质疑。
怎的突然提起青鹤了。
但无名却没有再说话,穆青只能摇摇头,乖巧地解释起来。
到了夜里,穆青靠着马车,闭上了双眼,均匀的呼吸从鼻中传出,她陷入了睡梦当中。
看着穆青不论身处何地都分外安详的睡颜,无名忍不住抬手戳了戳她还有些圆润的面颊。
或许再过段日子,他也就碰不着了。
没有多少年了,没多少年这个孩子便会迎来突飞猛进的进步,届时,这只老虎他也算是养大了。
想到这里,他垂下双眼来,不由得哭笑出声。
为何心里还是会生出几分不舍来,他不禁开始自责起自己的心软来。
当初或许真的不该留。
无名闭上眼睛,开始陷入冥想与打坐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他泛滥的情绪才能得到控制。
和这只小老虎待太久了,久到他都以为这是一只自己家养的猫咪了。
但野兽终究是野兽。
无名睁开眼,那双乌黑的眼眸中仿佛没有半点情绪可言。
天山与青武山不同,天山是一座又大又矮的小山,山上有不少泉水,其中最有名也最为巨大的,便是位于天韵教错落的亭台楼阁最中央的那处泉水。
从青武山而来的几位客人被白巧带到了后院。
“现在这儿住着吧,前些日子这里又修缮了一番,应当是院内能找到的最好的房间了。”
而几个青武山的侍从也被白巧细心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