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着肚子的几人却都无暇顾及。
“身体好,”白巧认可的点了点头,“所以突然自尽,的确是叫人难过的。”
“自尽?”陈运手一颤,信纸坠落在地,“她怎的会……”
屋内陷入如死寂一般的沉默。
一时之间,谁也没敢再开口说话,直到那老婆婆叫醒了大家,所有人才惊觉天色已晚。
夜里,走之前,陈运拉住白巧,进屋中翻翻找找了许久,随即递给她一个布袋。
白巧打开布袋一看,是一卷琴弦。
“我不能给人修琴造琴了,但东西我都还有,这世上总归还是有修琴之人,姑娘,你若是要换,便换这副琴弦吧,这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弦。”说完,便将布袋子强硬地塞进了白巧的手里。
白巧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事重重。
穆青冲着青鹤使了使眼色,那家伙却胆儿怂了地摇摇头,只是默默地跟在白巧身后。
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家师兄的磨磨唧唧,趁青鹤不注意,穆青一把将人往前一推。
青鹤踉跄几步,恰巧和白巧并肩而行,身旁人却没有注意到他,出神的思索着。
青鹤转头打量了他半晌,随即开口道:“你姑姑和他是旧相识?”
白巧点点头,尚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那装着琴弦的袋子。
“没想到人与人间,竟可如此简单,也可如此深刻。”她勾唇笑笑,笑容里满是遗憾与困惑。
若是姑姑真的不舍,为何活着的时候自己没有费力去寻人呢?
偏偏死后才让那陈运知晓。
“或许掌门人只是不愿意违背自己好友做的抉择,或许她早就知道,那陈运是有苦衷的,只是你姑姑在等,等他解决所有困苦,又或者等他愿意将困苦叙说。”
青鹤这样分析着,身旁人却一言不发了起来。
等到他回过头去,却瞧见白巧眼眶发红,整个人就快要哭出声来了似的。
但已经长大了的年轻接班人,断然不会任由自己难过与柔弱,她缓缓闭上眼,把泪水全都封锁进了眼眶中去。
十日后,天韵派下了山,与之一块儿下山的,还有他们的掌门人,活宝酒鬼松山。
松山兴致冲冲地从山上下来,和所有人挥别的时候,满面都是笑容。
师门弟子互相询问。
“这师叔究竟为什么要去天韵啊?”
“该不会,那儿的美人真瞧上他了?”
“诶呦!想什么呢你们几个!”
“谁说不是呢,师叔笑得可太开心了。”
各种揣测应运而生。
无名背着手,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在松山诧异的目光下,他走到了白巧面前。
白巧刚要上马车车,见他盯着自己看,于是便顿住了步伐。
“一个人查不清楚,我也得去。”
说完这句话,松山面上的笑顿时消减了不少。
他是去看美人的,这小子来搅什么浑水。
松山不满的捏了捏拳,刚要替白巧回绝,却见那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