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笑嘻嘻地瞧着马车中走出来的高挑女子,与身旁满面严肃的松山截然不同。
他快步上前,一把牵住了白巧的手,领着她下了马车,口中还说道:“巧姑娘来了。”
白巧微微欠身,笑着同他们问好。
但很快,她面上的笑意便消失了去。
青鹤紧紧盯着她,眉头也逐渐拧紧,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怎么白巧看上去那么憔悴?
这一年未见,她怎么又单薄了不少?
那张本就白皙的面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一张脸上尽是疲惫和苍白。
那双灵动的眼下也冒出两片青黑来,眼睛还微微有些红肿。
“白巧姐姐这是哭着没睡觉吗?”就连穆青都瞧出了其中端倪来。
青鹤脸都黑了不少。
“我们也十分悲痛,巧姑娘,先上山吧。”松石这样说着。
天韵派那群人素来着白衣,但此时她们头上都戴着白花,到不像是往日里的扮相了。
穆青脑子里顿时蹦出一个词来。
披麻戴孝。
“好像,出事了。”青鹤也觉察到了其中诡异。
上了山,白巧便和几位长老一块儿入了大堂议事。
白巧本就是被当做下一任掌门人培养的,如今年至二十,也早就开始担起门派中的重任来了。
因此每次来都会和两位长老一同商议些大事。
穆青和青鹤绕到那屋子后边儿,琢磨半天,便一块爬上了屋顶。
青鹤将穆青拉了上去,二人趴在屋子上,悄悄掀开瓦块,凑着耳朵去听屋内的话语。
穆青却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一紧,差点就要脚滑踩了瓦块。
青鹤立马紧张地看了眼她。
屋内,非但有松石松山兄弟,还坐着一个正在喝茶的无名。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书,似乎没有在听他们说话,但又一提到些关键的事情时,他又会抬眼看向说话的人来。
“你姑姑的事情,我们前几日便知道了。”松石语气沉重道。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白巧眼底冒着泪花,但她紧紧掐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绝非她们所认为的那样,姑姑不可能走火入魔。”
她这样说着,边说,边开始叙述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来,再度掀开伤疤,竭力遏止着自己心底的悲伤。
天韵的掌门人是白巧的姑姑,白巧的父母先前在一次斩妖除魔时不小心受了重伤,没多久便离开了。
于是白巧便一直随自己的姑姑一起长大。
前段时间,姑姑被人发现在屋内被琴弦勒死了。
那琴弦很是锋利韧劲十足,一下子便将她的脖子割掉了大半,场面一时万分血腥。
“她倒在地上,死前那双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白巧这样说着,不禁鼻腔中一片酸涩,喉头也被噎住,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是姑姑今年第一次闭关,就在出关前的一天,她死了。
天韵派中所有的长者全都到了现场查看,最后只能摇头断言道:“是走火入魔了。”
判断的依据据说是在她身上瞧见了被自己的灵力攻击的痕迹。
“可那并至于致命。”白巧断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