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鹤昨日带穆青下山,是共犯。”他说道。
一时间,弟子们都朝着二人投去视线,尤其是对着青鹤,眼中都是同情。
上回是穆青一人受罚,青鹤素来和她交好,估计这回也是被殃及了。
众人一想便不禁为他叹息起来。
青鹤知错地低下头,和穆青并肩站在一块儿。
两个年纪轻轻的弟子,在整个门派面前受了松石的训斥,还被罚一块儿打扫整个青武山。
穆青一边扫着地一边沉思起来,无名这段时间脾气有些反复无常,好像是那个日子又要到了。
或许,他又陷入往事纠葛中了。
“阿青,待会儿这块我来弄吧,马上要天黑了,你先赶紧回去休息一下。”青鹤在她身后突然出声道。
穆青转过身去,摇了摇头。
“先前我一个人都打扫过了,这些也算不了什么。”
看她满脸认真的样子,青鹤也没有多说。
“不过,”穆青凑到他身旁,小声冲他询问道,“之前下山没有找着那东西,过几日白巧姐姐就要来了,这可怎么办?”
这也正是青鹤在忧愁的事情。
“之后我自己下山寻吧。”
四月入春,青武山上还有些寒意,再过段时间便要和山下一样温暖了,届时天韵派的白巧又要来青武山了。
“还是我与你一块儿去吧。”穆青这样说道,语气平平,不容拒绝。
夜里,打扫完青武山的穆青捏着肩膀走入屋内,刚倒了一杯茶,却忽然听见屋外传来声响。
只听噗通一声,她皱着眉推开门,恰巧见无名倒在地上,好看的眉皱起。
“阿无?”穆青呼唤出声,却不见那人回应。
很快,她便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这人似是睡着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许久后,穆青才缓缓朝他走近,蹲下身来,打量着他的面容。
看上去依旧冷峻,只是轻轻闭上了双眼稍稍敛去了不少冰冷,看上去温和平静不少。
她抬手戳了戳无名的面颊,嘴里还嘟嚷着说道:“你这家伙啊,还真是总不留情面。”
语气中带着抱怨,抱怨融入晚风中,吹动了睡着的人。
他忽然张开双眼,恰巧和穆青对视,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穆青觉得呼吸困难,脖颈似乎被他掐住了一般。
她皱起眉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对方却先出声了。
“我怎么不留情面了。”
穆青被他一惊,双腿抱紧了膝盖,紧抿着唇,没有多说。
无名坐起身来,一股淡淡的酒香钻入穆青鼻中,她恍然大悟。
“是远山老头又来找你喝酒了?”
无名转头看向她,笑笑道:“丫头,别老叫他老头,要是被他听见了,我又得被念叨了。”
那兄弟二人都是一样的啰嗦,这点穆青深有体会。
每回她犯错,都要被兄弟二人轮番臭骂一顿,可真是好不是滋味。
穆青干脆坐在无名身旁,撑着下巴打量着他。
“你们这些大人怎么都爱喝酒?”
“酒醉心而不醉人。”
“什么意思?”
“清醒的快乐,你应当不明白。”
穆青扭过头去,回想起梅子酿酸酸甜甜的口感,心想我也知道,就是好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