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是近日逐渐身心疲惫的帝王。
他低眉看向草草行礼后站在殿中的异域男人,不由得又想起荷缇的惊鸿一瞥来。
心中顿时一片郁结,皇帝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中原宫殿果真如众人所言,辉煌广阔。”他出声夸赞起来。
皇帝牵强笑笑。
“而我的妹妹,能葬身于此,也算是十分幸运了,”荷木垂头,抬手按着胸口,“皇宫中广厦万千,侍从宫女守卫也随处可见,偏偏就是我的妹妹,在这样的地方无缘由的没了性命,陛下,恕难接受啊!”
他话语中暗含指责与控诉,反倒让帝王满心惭愧。
“丞相。”他扭头示意了一下曹琮。
曹琮这才开口:“荷木公子,实在抱歉。近日宫中加急排查,但那日刺客手脚干净,并未留下太多信息,荷缇姑娘本不该在那间屋中的,死时并无挣扎,倒是分外宁静。”
荷木闻言,冷笑出声。
“你现在是想要告诉我,她死得并不痛苦,所以我该原谅你们的过失吗?”
曹琮摇摇头,安抚道:“我们只盼望她能够早日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荷木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
他早就知道中原皇帝会敷衍了事,所以才专程前来,就是为了不让荷缇的死没有下文。
“皇宫守卫不严,现在死掉的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一个秀女,我的妹妹,但要是不查清楚,之后还会是谁呢?”边说着,他边转头看向皇帝,仿佛威胁一般地盯着他。
“大胆!”曹琮连忙出声呵斥,“区区一介草民,怎敢这般直视龙颜!”
荷木轻笑,差点一口唾沫吐在大殿上。
而他身后的大汉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他这才收起心头不满。
“总之,边疆百姓,都在等一个结果。”荷木丝毫不惧地抬头看向帝王。
皇上密头紧锁,最终只能招招手:“先让使者在宫中歇息吧,朕自然会给边疆子民一个交代的。”
这下,荷木才作罢。
荷木一行人将会协同宫中办案。
他们一行人的留下,困扰的不仅仅是帝王,还有何青竹。
暑天酷热,何青竹躲在树荫下,伤口隐隐作痛。
前段时间皇后娘娘来探望她了,专程命人送来了不少补品。
“娘娘,您无需害怕了。”她同皇后开始叙述起刘公公的事情来。
皇后娘娘这才松了口气,但很快,轻松转为愤恨。
“为何?他为何要如此对本宫?”说完,她又抓住何青竹的手来,“你说,他到底是别国细作,还是皇帝派来的?”
“娘娘。”何青竹紧紧握住皇后的手,劝她不要多想。
但皇后娘娘却笃定了皇上与她生了间隙,不依不挠地取证着。
“为何娘娘会这样想?”曾经亲密无间的帝后,如今却互相怀疑,不免让她唏嘘。
皇后涂了胭脂的红艳艳双唇紧抿,眉心那点黑又再次浮现了上来。
何青竹顿时觉察到了不对劲。
为何皇后的气运,会这样弱?
想到这里,她悄悄松开了手,眉头紧锁,心下有了几分判断。
皇后走后过了几日,何青竹恢复不少,便将那龟壳翻找出来。
她屏息凝神,刚要起卦,却听屋外传来一阵欢欣呼唤:“神官大人,近日可好?”
那边疆人,怎么又来了?
龟壳坠落在地,显露出一个卦象来。
何青竹的脸霎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