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小团子,莫小鱼站起身来,忽然一阵眩晕,她抬手扶住木柱,差点跌倒下去,还好小团子及时抱住她的大腿。
“小鱼姨娘怎么了?”小团子这下子终于止住了哭,满脸惊慌地看着她。
莫小鱼摆摆手,忍下胃里的恶心:“没什么。”
说完,便哄着小团子吃饭去了。
夜半三更,屋外冷风呼啸。
莫小鱼正在睡梦中,却眉头紧锁,满头冒着冷汗。
她猛然惊醒,脑海中全都是玄墨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
“嘶!”她抬手按住胸口,一股强烈的灼烧感在胸中逐渐蔓延开来。
她爬起身来,跌跌撞撞来到书桌旁,从那一叠话本下,翻出几张黄纸符咒来。
果然,有一张变黑了。
朱红色的符号正冒着红光光,在夜里分外刺目,照得屋子万分凶险。
她认命的闭上眼去,将那几张符纸压在书案下。
年底冬季,小团子换上冬装,毛茸茸的衣领衬得他像一只小动物。
莫小鱼站在一旁,看着他欢喜的在雪中打滚。
“玩一下就好,别弄湿了衣裳。”她柔声说道。
小团子乖巧的爬起来,刚要反驳,却一眼瞧见了站在姨娘身后的父亲,他瞬间闭了嘴,朝着更远的方向跑去了。
莫小鱼轻声咳嗽起来,抬手掩住双唇,却忽然觉得手心冒出一阵温热,她低头一看,苍白的手上是猩红的血迹。
“没吃药?”身后忽然传来刘继的嗓音。
莫小鱼忙捏起拳来,转过身去,意外地看着他:“吃了,只是冬天寒罢了。”
她云淡风轻地说着。
刘继一言不发,他们谁也没有戳破。
莫小鱼得了怪病,尤其在天气转凉之后,便越发严重起来,请了郎中来看,谁曾想,就连郎中也没有办法,只能摇摇头,说已病入膏肓。
要是以往的刘继,估计会对她不管不顾,只是自从去年刘老夫人去世之后,他便对莫小鱼多了几分耐心。
刘老夫人去世那段时间,刘继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内,最初几日,就连饭都不吃。
而那段时间,府内府外诸多事宜,全都是莫小鱼一手操办的。
莫小鱼夜里哄完小团子睡觉,便跑去膳房给刘继熬汤。
起初几日,夜里送进去的汤,到了第二日依旧完好无损,全都凉透了。
但莫小鱼总是换着花样给他做,渐渐地,刘继也就吃得下饭了。
母亲去世,刘继也从来没有哭过,只是独自呆坐一日,一言不发。
莫小鱼站在屋外不由叹息起来,怕不是等到她死,这家伙也不会为她落一滴眼泪吧。
一语成谶。
来年春天,伊水苑屋内,莫小鱼的咳嗽声不止息地响着。
她扶着墙站起身,看了眼屋外柳树。
还剩下一张符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