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色被遮拦住的时候,莫小鱼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心脏漏了一拍,瞬间慌乱了起来。
这是慌张。
只不过她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慌张。
刘继面色阴沉,看上去万分不好惹,他负手立在门边,目光中带上威胁的意味。
“我只是熬个药。”莫小鱼颇感无辜地坦然说道。
刘继冷笑出声,走上前去,一身都裹挟着深夜的寒冷,直直朝着莫小鱼袭来。
莫小鱼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刘继给捏住了,他一把将她拽过,拉出门外时2示意柳叶看着药炉。
莫小鱼任由着他将自己拉到院中树下,面色异常平静。
直到刘继将她甩到树干下,居高临下地垂眸冷视她。
她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自己被砸痛了的肩膀,抬眼看向刘继。
“先前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懂?”刘继一手压在树干上,身影将莫小鱼笼罩住了。
莫小鱼看见月色将他的轮廓勾勒了一圈,只是他背着光,只留下一个人影,隐约透着怒火。
倒是像个发怒的神仙。
“这药只有我会制。”她说道。
刘继发笑,莫小鱼却见他眼底有怒火在隐隐跳跃,他嗓音冷厉:“别太自以为是,我不让你碰药炉,你就别想碰。”
莫小鱼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与小药仙的约定,和他是解释不清的。
“我身体没什么问题,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时候到了自然会去阴曹地府见阎王。”她语气平淡地叙述着。
“我不是在关心你的生死,”刘继清冷的嗓音坠在月夜中,分外清晰,“我只是要你搞清楚,你是我一辈子的奴,生死只能被我掌握。”
果然,不过是控制欲罢了。
上一世她便感受到了,玄墨对于身边的人,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若不是这一世莫小鱼被亲人卖到刘府,估计他也不会如此。
刘继只是在不断证明自己的权威,他关心莫小鱼,也不过是因为这个出身贫寒地位卑贱的女人在不断挑战他的地位罢了。
“随你,你能同阎王爷商量好就好。”莫小鱼摊摊手,全然不在乎的态度更是触怒了刘继。
他在发怒,而莫小鱼却满不在乎地插科打诨,心里那点怒火瞬间被她点着了。
“日后再让我发现你煎药,你便别想再出伊水苑。”
说完,他甩袖离去,只余一阵清冽冷淡的檀木香气。
尾调发苦,是草药味儿,倒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冰冷无情。
莫小鱼有些发愁。
罢了,既然如此,就让他自食其果看看咯。
莫小鱼乖乖地待在屋子里,此后的药丸都没再亲手炼制。
那日莫小浩归家,看到家中景象,吓得双脚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差点吓得屁滚尿流。
“你你你!”他抬手指着面前端坐在自家大厅中的男人,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生了幻觉看错了。
男人笑着站起身来,他早已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但还是嫌那料子磨人,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