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怎么来得这样慢?”男人尖利的嗓音钻入莫小鱼耳中。
很快,她便听到自家弟弟回答道:“还不是那些官差,我爹都死了,他们还穷追不舍!”
她又听那男人轻啧出声。
“上次那狱卒解决了没?”
“放心好了赵二少爷,早就解决掉了,尸体都埋了,必然不会有人发现的。”
莫小鱼乌亮的眼珠转了转,顿时恍然大悟。
是赵家人教唆莫老爹上船纵火,也是他们拉他出来顶罪,同时想要假借她的手来毒害刘继,最终再让他们这几个替罪羔羊自相残杀。
赵银坐木椅上,气呼呼地扇着扇子,愤恨地拍了拍桌子:“那刘继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莫小浩浑身一颤,连忙谄媚附和道:“是啊,谁知他忽然就信了我那姐姐的话,丝毫没有降罪于她,先前分明百密一疏!”
“哼!”赵银忽然玩味笑笑,“不过就是一个臭婆娘,难不成那刘继真动了心?所以才彻查到底。”
莫小浩连连点头:“我都不知道我那姐姐狐媚本领那么强,真是个卑贱的蠢妓。”
二人言语愈发污秽粗暴起来,听得莫小鱼眉头逐渐拧紧,成了一个结,落在眉间。
她也就去地府窜门的时候听到过恶鬼这般咒骂过吧。
莫小鱼刚想收回脑袋,不料脚下一颤,恰巧撞在了那竹筐上。
竹筐满载的茶叶落下不少,贴在她脚边,围了一圈。
“谁?”赵银立马站起身来,他半弯着腰,探头看向木柜处。
莫小鱼藏在柜角暗影处,不见半点影子。
赵银和莫小浩相视一眼,随即缓缓走上前去。
“咚咚咚!”就在此时,暗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二少爷,大少爷说有要事找您。”
赵银立马站直了身,惊得冷汗冒出,他冲着莫小浩使了下眼色。
莫小浩点点头,随他一同走出。
莫小鱼听见脚步声渐远,这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听到落锁的声音。
她踮起脚尖,悄悄从木柜后走出,屋内景象这才尽数落入眼内。
这倒是像一间储货间,而屋内一箱箱的都是晾晒好的茶叶,茶香四溢,裹得她浑身都是。
莫小鱼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耳朵贴在门上,隐隐约约听见些“采购”“进贡”之类的字眼。
她只能靠在门边坐下,开始打量起屋内陈设。
整个房间只有一盏窗,还是一扇天窗,开在屋顶,她很难触碰。
她来到来时的暗门前,几次尝试打开,终以失败告终。
这是扇单开门,只能从外打开,而从内根本就无法推开。
青竹一直在锦衣坊前守到了天黑。
最终只能派家丁守在锦衣坊等少夫人,自己回府通告去了。
一长须老者正眯着眼睛打量着手里的褐色药丸,很快,他面上洋溢出惊喜的笑来,似乎发现了什么至宝一般。
“大少爷,老夫虽从未见过这等药方,可这药着实功效奇佳。”他兴冲冲的和刘继汇报着。
“当真从未见过?”刘继满面困惑。
那老者皱眉苦思:“仙丹药丸也不过如此,少夫人这药方乍一看,倒不像是正派药方,能将相冲的几味药融合成丹,属实是界内奇闻啊!”
刘继预要追问,青竹却在此时闯入院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