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鱼点点头,将那日发生在酒楼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叙述起来。
故事终了,微风入室,吹得笔架晃**,衣角微卷。
“少爷!”一小厮急匆匆地闯入刘继院中,守在书房外的柳叶见了,不禁责怪出声。
小厮气喘吁吁,双手扶住膝盖连忙赔礼,随即立马说道:“那莫家老夫自尽了!”
众人来到牢房时,只见莫老爹悬挂在牢房中,他将腰带挂在窗上,面色苍白浮肿,双眼紧闭,早已没了生气。
路子晴惊得连连后退,只好埋头躲进自家哥哥怀里。
路子继哪里见过这般景象,也只能撞着胆,竭力遏止住颤抖。
莫小鱼站在刘继身旁,却没有半点后退,她两眼直直地盯着莫老爹,一脸漠然。
刘继只轻瞥了他一眼,随即便上前去,仔细打量着尸体。
“一个时辰前死的。”莫小鱼忽然出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作为莫老爹女儿的她,却分外冷静。
莫小鱼继而说道:“如果没记错,一个时辰前换班了吧?”
提刑官剑眉竖起,胡须一抖:“不可能!我们牢狱必不可能出了差池!”
“现在他死在你们牢中,”莫小鱼不卑不亢的抬眸直视,那张娇嫩的面上尽是不相符的沉着,“如若你们不查清楚,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纵火犯,之后说不定就是个祸害朝纲,妄图谋反的逆贼。”
这话瞬间将提刑官吓唬住了,他皱着眉,连忙喊来今日当差的狱卒。
穿着铠甲的狱卒一字排开,中间却缺了一个。
一问才知道,正是一个时辰前换班的小卒。
“可恶!你们怎么人都看不住!”犯人消失,狱卒犯了大错,获一阵痛批。
是夜,华灯初上,街道繁华。
刘府内一片压抑,刘夫人染了风寒,一直卧病不起,只听闻了运船起火一案,现下更是急火攻心,越发虚弱了起来。
刘继守在母亲病床前,细细听着她的教诲。
刘夫人牵着莫小鱼的手,将她的手和刘继的手搭在一块儿。
二人双手骤然交叠,莫小鱼不禁浑身一僵,手指**一下,掌心发热。
天上神仙大都一副清高模样,生人勿近身。
也不知是本领太高不屑与人亲近,还是故事太深不愿和人细述。
那么多年来,除了七仙女外,她从来没见过那些神仙手挽手、背靠背的。
这有些亲密的触碰让她头一回清晰的感受到胸口的骤然一紧。
而刘继却无动于衷,在自家母亲面前也是板着一张脸,不过此刻,显然多了几分柔和。
三尺暖光落在二人身上,素来不对付的二人,此刻竟也显露出几分融洽来。
“不论如何,”老夫人别有深意道,“你们夫妻二人只要齐心,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莫小鱼乖乖点头,只觉得那人的手如生铁般冷硬,似乎不曾温热半点。
从老夫人屋中走出时,已是深夜,阴云沉沉,拦住月色。
莫小鱼独自推着刘继的轮椅,一言不发的跟着他。
“你与家中关系如何?”刘继忽然冷不丁地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