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我值夜,所以便早早逃了下来……”
“着了火你第一反应不是通知船长,而是自己逃跑?”
莫老爹转转眼珠,有些紧张地掐着手指。
柳叶守在牢房外,两眼不眨地盯着莫小鱼。
这位少夫人从头到尾都展示出一股超乎常人的冷静,似乎牢中那人并不是自己的父亲一般。
“刘家船员有规矩,不收年过四十五的,”刘继双唇似机器一般一张一合,“你是如何上的船?”
莫老爹低下头来,心虚地四处张望起来。
“如若你泄露半点,代价可不小。”
“我……他们通融了一下……”莫老爹支支吾吾道。
“通融?”刘继冷笑道。
“还是说,借的莫小鱼的关系进的。”
“啊对!”莫老得连忙出声,抓住台阶就往下爬。
刘继余光中那笔直的身影倒是半点变化都没有。
提刑官翻出一个记账本,莫老爹猛地抬起头来,两眼不眨地盯着那人。
“你十日前在城东赌场输了三十两银钱。”
莫老爹双唇紧抿成线,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在运船起火之后,你去了五回赌场。”刘继接过提刑官手中账本。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一百五十两银钱,”刘继“啪”的一声猛地将账本合上,“你哪儿来的一百五十两?”
刘继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木质扶手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声音似乎敲打在莫老爹的心尖上。
莫小鱼抿了抿唇,脑海中回忆起莫小浩的话语。
她爹得了重病?
估计也是赌场的账吧。
“是莫小鱼给你的?”刘继忽然又出声问道。
莫老爹忙点了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是。
一直半闭着眼的刘继忽然抬开眼皮,眼底中寒洞冰冷,一览无遗。
莫老爹瞬间不敢动弹,整个牢房中都弥漫着一股萧杀气息。
审问戛然而止,莫小鱼跟着刘继回了刘府,预想的审问也没有落在她身上。
青竹见了莫小鱼,这才止住了焦急的泪。
刘府书房中,两个账本铺陈开来,摆在刘继面前。
刘继抬手摸了摸下巴,从牢房中回来之后眉头便一直紧锁,从未舒展。
“咳咳咳!”他抬手半掩着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柳叶匆忙上前,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无碍,”刘继抬手拦住柳叶,“先前送去核查的吃食可有问题?”
问到这里,柳叶面露难色:“之前少夫人动了手脚的吃食中……并未发现毒药。”
“知道了。”刘继嗓音低沉,却少了几分锋利凛冽。
伊水苑,莫小鱼看着渐晚的天色,忽而出声道:“青竹,账本去哪儿了?”
“账本?”青竹满面困惑。
今日只顾着跑去刘夫人院中求情了,她现在才恍然发觉,账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