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莫小鱼眼底瞧见了一抹异常的坚韧与诚恳。
……
伊水苑中,一片清静,唯有院中流水潺潺。
青竹守在屋外来回踱步,不时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莫小鱼端坐在屋内,闭眼思索着方才种种。
刘继误会她了。
但他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不久之后,房门便被敲响。
“少夫人,请跟属下来一趟。”
是柳叶的嗓音。
她缓缓起身,不急不慢走出屋子。
青竹刚要追上去,却被柳叶拦了下来,那侍从板着脸,一字一句似机器般说道:“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青竹一把抓住他拦在自己面前的胳臂,控诉道:“你们断然是弄错了,少夫人绝不会给少爷下毒的,你们快点放了少夫人!”
“青竹。”莫小鱼转过头去,嗓音平静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面上毫无波澜,一双眼里半点惊恐心虚不见,正如院中小池一般清澈透明。
青竹瞬间松了手,她不忍地看向莫小鱼。
刘继来到伊水苑时恰巧撞见地便是这主仆情深的一幕。
他狭长的双眼眯起,打量的目光落在莫小鱼身上,却见她消瘦的腰杆挺得笔直,半点畏惧没有。
刘府马车匆匆来到官府,狱卒见了他,便笑嘻嘻地往里迎送。
刘家刚抓到莫老爹的时候,便把他往官府里送,因此人涉嫌放火烧船一案,便被关押拷打了好一段时日。
领头的提刑官正与刘继汇报着这几日的状况。
“从今晨开始,这人便不吃不喝了,一言不发。”
莫小鱼走在阴冷的牢房中,前世的记忆又重新在脑海中盘旋。
整个牢房都幽暗无光,阴森森的,刘府带来的几个侍从都不由得紧张起来,步伐僵硬,瑟瑟发抖。
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富贵刘府当差,哪里来过这种破旧诡异的地方,周围囚犯全都是半死人,吓得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
与之相反的,莫小鱼倒是满面沉着,见怪不怪地缓缓跟着。
刘继转头看了眼她,冷目发寒:“都留在这里。”
说完,他便跟着提刑官一同入了牢房中去。
莫老爹正蜷缩在角落发霉的草席上,发丝凌乱,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庞,丝丝缕缕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将他身形勾勒,裹上寒光。
“醒醒!”牢狱一声呵斥,随即一脚揣在了莫老爹的身上。
牢房外的侍从都不由得浑身一颤,稍稍后撤几步。
莫老爹颤抖地倒在地上,一抬头,瞧见了一张木质轮椅,视线再往上,便看见了刘继薄凉无情的面。
“这位是刘府少爷——刘继。”提刑官介绍道。
听了提刑官的话语,莫老爹眼珠一转,立马扑上前去,张开双臂就要抱住刘继的大腿,谁知刘继往后一撤,害得他扑了个空。
莫老爹捧着自己快要摔碎地下巴,满面谄媚的强硬笑笑,说道:“刘大少爷,你看,我……我那女儿最近可听话?”
冷不丁地被提了一嘴,莫小鱼抿了抿唇,抬眼打量牢中景象。
“不得无礼!”提刑官立马拦在刘继面前,呵斥出声。
莫老爹一见他便浑身发颤的连连后退,但依旧探着个头,出声说道:“大少爷,我……我……”
“那场大火后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刘继半敛双目,居高临下地瞧着趴在地上衣衫褴褛的莫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