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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
“殿下,此处北临群山南接渭水,若是要再迁,恐怕再难寻此宝地啊!”
中郎将边摇着头,边否认着李成珉的想法。
李成珉却十分坚持:“昨夜敌袭,此处营地早已被胡人摸透了,哪里还是什么宝地?”
校尉点点头,认可道:“敌军早已知晓我们军营所在,是时候该换个营地了。”
中郎将拍了拍大腿,出声驳斥道:“正是因为胡人莫名知晓了我们的军营,我们才更加不能离啊!”
李成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殿下,微臣以为,营中生了细作,若是再度迁移,军中细作未除,此计依旧无用啊!”
“细作?”
“对,太子殿下,应当揪出这个细作才是。”
李成珉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看着一旁跳动地烛火,面色平静。
“中郎将说的倒是容易,”校尉冷哼出声,“那细作若是这么容易便能被抓到的话,昨夜也不会莫名糟了袭击,不迁移,难道要在这里等着胡人一次次攻来吗?”
“你……”
“照二位的意思——”李成珉出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查细作与迁移一事,何不一同进行呢?”
二人皆是一愣,随即狠狠点头。
将帅们走后,李成珉揉了揉眉心,一挥手,王五从暗处闪身冒出,单跪在地。
回想起方才的情景,他缓缓睁眼,狭长的眼眸深不见底,好似蛰伏的毒蛇。
“查查。”
第二日,军中再次忙碌起来。
而夏青语却无心观察了,她蜷缩在床边,微微发颤。
屋外传来一阵惊呼,她隐约听见有人脚步急促地跑过。
嘈杂的声音钻入她帐中,这下她才听清。
远恒将军醒了。
夏青语强撑着身子,一身冷汗,发丝贴在她苍白到透着血管的面上,她恍惚坐起。
醒了?
怎么会……
她强撑着身子走到门口,却还是一对枪剑相对。
双脚酸软无力,她忽的跪倒在地,害得两个守门士兵皆是一愣。
守卫跑到太子帐前时,恰好碰上了几位将领。
“诶诶诶,跑什么呢,莽莽撞撞的,切莫在太子面前没了礼数!”中郎将呵斥出声。
校尉皱着眉:“什么事那么着急?”
“那、那个夏姑娘昏过去了。”守卫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夏姑娘?”中郎将歪头思索。
校尉揣手冷哼:“那个女子有什么好在意的?生娇体弱非要来从军,昏了便昏了,我们和殿下还要要事商量,这等小事,就不必和殿下说了。”
守卫犹豫不定,却见校尉眼神愈发凶狠,一副预要发作模样,便只得灰溜溜离开了。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夏青语正躺在屋内,冷汗又一次浸透了她的里衣。
她反反复复发热,直到夜里才恢复神智,门口两个守卫叫来了太医,这才稍微稳住了她。
那老太医捏着一把花白长须,满面惭愧的看着夏青语:“姑娘,是老夫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