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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赤鸩妖妃·鬼鸩风华(终)(1 / 2)

《赤鸩妖妃·鬼鸩风华(正史·异闻录)》

天祈朝末,有女沈氏,讳锦穗。其身负三重面目,行踪诡谲,翻覆两朝风云于股掌。史家以其形迹缥缈,心机似海,或誉或毁,莫衷一是。然其一生,实为燕赤、天祈国运交织之奇诡史诗,今据残卷秘辛,试为述之。

燕燃月者,和亲公主也。姿容绝艳,嚣张娇纵。入天祈后宫,宠冠六宫,世称“妖妃”。其行止散漫,然眉梢眼角,暗藏锋芒。以魅惑为甲,以枕边风为刃,蚀骨诛心,搅动前朝后宫不得安宁。

霁延策者,揽权丞相也。位极人臣,深沉莫测。辅政则步步为营,算尽人心;临朝则冷眼执棋,视众生为子。其与燕妃,一明一暗,一刚一柔,看似争权夺利,然其布局落子,最终皆指向同一棋局。及至饮鸩殉国,方露“孤臣”本色,以身为饵,完成最终一击。

鬼鸩令灵者,超脱轮回之圣物也。此身已非红尘客,冷眼旁观如神只。漠视生死,执掌因果。其现身时,常伴幽光,言谈莫测,视江山易主、爱恨情仇皆为过往云烟。唯在传承一刻,方显其志——非为一姓一朝之兴衰,而为万世之基业。

对异魂而言,妖妃为其劫,亦为其镜。初,异魂惶惶,寄居龙体而不安。燕妃以屈辱为火,以绝望为锤,毁其妄念,挫其骄矜,硬生生将一缕焦躁游魂,锻造成隐忍沉稳、堪承社稷之君王胚子。其所赐金笼,亦成其新生之茧。

对初元帝君裕泽而言,丞相为其药,亦为其刃。本魂沉睡,混沌不知年。霁相以“身死”为雷霆一击,刺破迷障,唤回本我。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戏码,撕开裂痕,予其最残酷、亦最彻底之救赎。以挚臣之血,洗君王之目。

对燕赤王燕钧而言,此女为其债,亦为其果。昔日王借鬼鸩之力得江山,然多疑寡恩,亏欠良多。今以兵权为契,逼王于江山挚爱间抉择。王终顿悟,掷虎符,舍社稷,以万里河山换红颜一缕芳魂,偿还半生情孽与辜负。

天祈末年,宫闱乱起,外有强敌环伺。妖妃独上城楼,从容自刎。其魂归鬼鸩令时,有凤鸣清越,响彻九霄。城外叛军闻声跪拜,山呼万岁,天祈江山遂易主于鬼鸩新君燕元照。一朝更迭,兵不血刃,伤亡极微。

目睹此景之人口口相传称,“赤鸩妖妃。”

初元帝保全清名,史书载其为妖妃所惑,痛失肱股之悲情明君。而此女独担祸水之名,然其魂入圣物,光华大放,鬼鸩族人叩拜,尊为“圣鸩神灵”。自此,鬼鸩令归位,一族女子得获新生,再无柔弱可欺之辈。

然,赤鸩妖妃之名,虽载于青史,然其光华,岂是“妖”字可蔽?倾覆一朝,非为权欲,实为破旧立新之必须;自刎城楼,非因绝望,实为魂归神位、完成使命之终章。其以身为棋,赌一场江山为注;魂归令中,换一族万世新生。鬼鸩风华,不朽矣!

史书工笔苛责,徒留“妖妃”污名;然暗夜薪火不灭,自有圣鸩神灵之名在血脉中传承。

——

意识自混沌中苏醒,君裕泽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世界,重新端坐于龙椅之上。朝堂之下,文武百官肃立,一切都与他误入异世前别无二致,却又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不再是那个只知用铁血手腕、凌厉气势驾驭群臣,虽开拓疆土却令人敬畏疏远的帝王。经历了异世的天祈王朝那场惊心动魄的“锻造”,尤其是在最后关头,为沈锦穗挡下那致命一剑、体会过彻骨之痛与无悔抉择后,他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变得沉静,却不失威严。

早朝之上,他不再急于打断臣子的奏报,而是耐心倾听,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奏章背后的人心与利弊。当有老臣因政见不合而争执不下时,他不再粗暴地以皇权压制,而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双方顾虑的核心,引导他们寻求共识。

那份沉稳的气度,令原本有些浮躁的朝堂渐渐沉淀下来。

他依旧赏罚分明,却更重“恩威并施”。

处理地方灾荒奏折时,他不仅下令拨发赈灾粮款,更会细细询问灾民安置、疫病防治、乃至来年春耕的种子筹备,思虑之详,令户部官员都暗自惊叹。

一次,关乎边境部落的处置问题,群臣大多主张武力震慑以绝后患,他却力排众议,道:“征服土地易,收服人心难。昔日朕……也曾一味崇尚武力,如今方知,恩威并济,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他最终选择了派遣能言善辩的使者进行怀柔安抚,并开放边境互市,结果不仅化解了干戈,更赢得了边境部落的归心。

昔日,他靠凌厉手段让国家强盛,臣子百姓敬畏他,却无人敢亲近他,更无人真心爱戴他。而如今,他虽依旧手握生杀大权,却会在巡视农田时,亲手扶起跪拜的老农;会在科举放榜后,亲自宴请新科进士,勉励他们为国效力;甚至会在宫廷夜宴上,对精心准备的节目真诚地表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