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云一听,大吃一惊:“不可啊,殿下,你忘了前番带回来的情报吗,齐军就等天安空虚,乘机攻下,然后从陆地上两面夹击,你不能调走天安防线的守军。”
燕安呵斥他道:“闭嘴,那个奸细带回来的情报你也能相信,虎门渡口一旦沦陷,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啸云回答到:“我负责,我负全责。”
燕安吼道:“你给我滚回去,你负不起这责任的,这不仅仅关乎到你一个人,你要是有重大失误,导致战场失利,让敌军**,燕国危在旦夕,搭上你们全家的性命都负不了这责,回去。”
林啸云抱拳施礼,在心里长叹一声,只好沮丧的回去了。
江面之上的绞杀,持续了一个时辰,一切又都归于了平静,大量的船体破碎之物,将士们的尸体,洒入江水中的鲜血,都随着滚滚波涛而去。
齐军的云舰终于再动了,不过却向前方移动得非常的缓慢,好像怕前方有埋伏,所以走得小心翼翼一般。
此时在燕军的码头上,除了逃回来的那些大型战船之外,还有无数的小船,阵容依然庞大。
而岸上,五百多门投石机屹立在码头,虎视眈眈,只要敌舰敢进入射程,就会立即遭到铺天盖地的攻击。
塔台之上,燕安已经挥动旗帜,让投石机做好准备。
但此时的水下,齐军大量的潜水舰早就悄悄的出动了,避开所有的大船小船,直达燕军码头那厚厚的木板之下。
所谓潜水舰,其实并不是潜艇,而是一只只巨大的密闭的木桶,桶内装着火油,当木桶从各艘云舰后方被放入水中之后,每一只桶由一名水性极好的士兵潜水推动,士兵的嘴里咬着长长的出气管,直到到达燕军的码头之下。
齐军专门选了一批士兵,经过长期的训练,早就轻车就熟,此时,一只只木桶就潜伏在码头下方,士兵们露出头,藏在木板之下,等着己方的号令。
齐军众多云舰缓缓向前,每一只云舰后面还跟着一只火舰,走到大约距离燕军码头还有两里的地方,却又停住了。
塔台之上,燕安又皱眉了,怎么停了,只要对方继续向前,靠近岸边一里,就可以用投石机向着他们狂轰了。
他观察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来对方再前进半步,于是,他又按捺不住了,举起了旗帜,准备命令己方成千上万的小船主动出击,分隔包围对方。
但突然,江面之上,敌方舰群,其中一艘云舰上升起了信号弹,异常明亮,照亮宽阔的江面,“砰”然炸开。
他本来要挥动旗帜的手停住了,这是敌方要统一发出冲锋的信号吗?
码头之下,那些潜水而来的士兵看到江面闪亮,急忙扳动了木桶上的机关,桶中的火油立即外泄,不多时,燕军的整条防线,整个码头,全都被火油覆盖了。
片刻之后,齐军的云舰后面,火舰出动了,船小,但装满了易燃之物,由几名士兵在船尾推动着,向着燕国岸边迅速靠近。
塔台之上,燕安一看,自己正准备出动小船呢,没想到对方竟然率先出动了,只不过对方那些小船也太小了吧,能装几个士兵?
他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眼看对方那些小船飞速而来,已经无限接近了,急忙下令,弓箭退敌。
江面之上,燕军码头上,各艘小船,还有逃回来的那些大型战舰,士兵们手挽强弓,连续施射,顿时漫天箭雨。
“嗖,嗖”,齐军每一只小船在短短的时间内,都不知道中了多少箭,尽管推船前行的士兵都藏在船尾,还有木板专门挡住前方,但在那密集的箭雨中,依然有不少的士兵中箭。
然而,小船并没有停止前进,只要推船的士兵没有死光,哪怕仅剩了一个人,也还在奋力的推动小船。
塔台之上,燕安看了一阵,己方箭如雨下,但对方似乎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失,小船依然在飞速的靠近,转眼已经距离本方码头只有半里了。
而同时,他的鼻子中似乎嗅到了火油的味道,他使劲的嗅了嗅,哪里漏油了吗?
他没有想到敌方已经在己方的码头之下释放了大量的火油,那些齐军士兵放了油之后,又咬着长管游走了,他还以为是本方哪里漏油了,因为本方也是有火油的。
而此时,藏在小船尾部的士兵们,能腾出手来的,突然拿出弓箭来,打燃了火折子,点燃了箭头上的浸染了火油的布,拉弓就射,一道道火箭穿空而来,落在了码头近处的江面上。
“轰”,码头外,只要有一个地方着火了,立即快速的传播,片刻之间,火势已经铺天盖地而起。
而那些推动火舰的士兵放了箭之后,又将火舰点燃,这才丢弃小船,飞快的回游。
北岸之上,人人目瞪口呆,火来得太快,太迅猛,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码头内外,已经烧成一片火海,迅速蔓延整个燕军防线,通红的大火又烧着了岸边的大船小船,火光冲天,映红了天空,几十里的码头浓烟滚滚,声势无比吓人。
而跟着燕军那些大船小船一起倒霉的,还有码头上屹立的那些投石机,还没来得及撤走,大火铺天盖地就来了,不少负责投石机的士兵着了火,惨叫着为自己灭火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投石机,转眼之间,全部陷入了火海。
燕军大军方阵,就在码头向里一里远的地方,虽然大火烧不着他们,但那熊熊的火势,带来巨大的热浪,却烤得大阵前面数排将士人人汗流浃背,而且大家已经个个心惊胆战,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己方庞大的舰队灭于火中,却又都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