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之上,波涛滚滚,今夜,双方战舰上的灯光火把将大江染红,彼此相向而行之后,双方迅速接近。
齐军云舰上,早竖起了巨大的盾牌,而燕军战舰上,少数的有巨型盾牌,而大多数还没来及装备。
处于队列中间的一艘云舰之上,齐军将领看着敌军迅速靠近,立即发出了指令。
各云舰的舰尾部位,士兵们接到命令,扳动投石机的机关,放上淋有火油的燃烧球,其中一名士兵持火把点燃了,立即向着对方舰船发射。
江面上空,三百艘云舰齐齐发射,只见一团团火球掠过天空,呈抛物之势,如流星一般,落入敌阵。
“轰”,那些火球落地之后,又在重力的作用下,摔得四散分裂,只要能砸中对方甲板,瞬间把火星爆得到处都是。
转眼之间,齐军连续发射,燕军许多舰船都被那火球砸中,有巨型盾牌的,安然无恙,没有巨型盾牌的,士兵们躲过火球之后,急忙手忙脚乱的灭火。
有燕军将领命令道:“火速靠近肉搏,不要给投石机机会。”
于是,燕军战舰冒着如陨石般飞窜的火球,奋力向前,向着齐军迅速接近,转眼就在五十丈之内了。
“射”,一声令下,燕军率先箭雨抢射。
战舰上,无数的弓兵点燃了早就绑在箭头上的燃烧物,对着齐军战舰的方向,狂风暴雨一般的施射。
那天空之中,顿时下起了火雨,遮天蔽月般的,落入了齐军舰群,落在前方巨大的盾面上,一片“叮叮当当”的作响,弹入江中。
也有火箭落入舰船,带着火插入木头之中,而齐军士兵竟然人人带着一只竹筒,看见有火箭射中船体,急忙将竹筒中的水倒出,就近灭火,水用光了,在江面上就地取水。
齐军这边在抗住了对方几轮火箭射击之后,双方的船只已经无限接近了,就在那二十丈之外。
有将领立即下令:“云舰停,冲撞舰,上。”
云舰的后方,紧跟着体型稍微小一些冲撞舰,因为船体周围覆盖着厚厚的铁皮,而显得特别沉重,甲板上,并无战斗人员,而在甲板之下,每艘船藏着五十名士兵,听着命令,急忙调整方向,绕开前方云舰,奋力划水,向着敌舰冲去。
燕军旗舰上,那将领正在指挥大家奋力靠近敌舰,好展开肉搏,但突然看见对方云舰之后,绕出大量的铁甲船,火箭掉在船上,没有丝毫的反应,而且那些船的船首带着巨大的撞击锤,就如攻城的时候,大家用的撞门锤一般。
他立即意识到不妙,急忙命令:“退,退。”
但战舰如此庞大,舰船又多,想要整齐划一的撤退已经不可能了。
齐军那些黑乎乎的覆盖铁甲的冲撞舰快速而来,已经在眼前了,对准对方的战舰,猛然撞下。
“嘭”的一声巨响,这是沉重撞击的声音,还夹杂着船体被撞烂的声音,船体剧烈晃动倾斜,士兵们失声尖叫。
“嘭……嘭……”,江面上的撞击连续响起,在那宽达三十里的战线上,铁甲船横冲直撞,竖着撞了,还横着撞,转眼之间,燕军那些出战的大型战舰,大多都千疮百孔,有些当场进水开始沉没,有的歪倒已经无法再正立,有的已经散了架,只有少数的幸免于难,在狼狈撤回。
燕军战舰在对方的撞击中损失惨重,船烂了,落水的士兵不计其数,在水里挣扎着,有的向回游,又的顺水被冲走,有的力气不支,想要登上齐军的战船,刚搭上手,却被一刀挥过,鲜血喷射,含恨死于江中。
齐军冲撞舰一番出动,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经重创了对方大型战舰,有将领一声令下,全体撤回,士兵们划着船,越过江面,回到自家码头,停船靠岸,又立即更换装备,变成了步兵与弓兵,踏上了大型登陆船,在江对岸看着前方的战斗,等待登陆的信号。
江面之上,齐军的云舰停在原地,就地歼灭落水的燕国士兵,彻底的击毁落在江中的每一艘对方的战舰,并不急于向前。
而燕军码头上,各个兵种严阵以待,江面上的战斗大家也都看见了,燕军战舰惨败,能安然逃回来的大型战舰不到三成。
几万士兵还在水中挣扎,而齐军挥动寒彻心扉的刀,无情的砍向战士们的头颅。
高高的塔台之上,燕安虽然作为虎门渡口的统帅已经有两年了,但以前双方都是小打小闹,他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
火光之中,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在江中垂死挣扎,几乎落泪了。
齐军果然凶猛,他转头看着地面上铺天盖地的方阵,虽然场面极其宏大,但他却没有太多的信心,万一顶不住对方登陆怎么办,虎门渡口一旦有失,前方无险可守,敌方可以直接向前跃进千里,燕国大片土地就将落入敌手。
“你”,他从那打旗语的士兵手上接过红白两面旗帜:“立即骑快马去天安,虎门渡口告急,火速来救,晚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是,殿下”,那士兵敬了个军礼,急匆匆的下了塔台,骑上一批骏马,向着天安防线飞驰而去。
远处,林啸云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他急忙跑到塔台下,仰起头,高声问道:“殿下,你在干什么?”
燕安:“敌军凶猛,咱们恐怕难以抵挡,我让士兵去天安求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