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锤急忙施礼:“报告将军,有士兵抱怨了两句,属下批评他。”
林啸云驱马到了高阳的侧面:“是你在抱怨吗?”
高阳转头看了看他:“是啊,灰尘太大,我这胸腔都要炸了,将军,既然骑兵跑得快,每天早点晚点都没问题,不要跟我们步兵弓兵抢道,弄出那么大的灰尘,影响大家健康不说,还让人眼馋,自然心生不满。”
林啸云哼了一声:“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你来指挥好吗,话多,不过你的建议有点道理,本将军采纳,明天安排骑兵先行。”
步行一天,行进百里之后,按照预定的计划,到了三江城属下的一座小镇,五千兵马,自然没法进镇去找住处,于是,在镇外荒芜处安营扎寨就是这些新兵要学习的重要的一课。
将来到了南部边境,远离城镇,安营扎寨是常态,而且,随着战事拉开,今天在这,明天在那,随时都有可能扎营,所以,锻炼士兵快速的完成安营扎寨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
但一帮新兵蛋子,连刀都没有几人会使,第一回安营扎寨,不可能有效率的,等大家在各自头目的不断教导下,最终全部完成,已经天黑了一个时辰了。
营寨很自然的分成了两大区域,男兵区和女兵区,而林啸云的将军大帐,在男兵区的最核心的位置,周围由士兵的营帐重重护卫。
而等大家吃过饭,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竟然到了三更。
林啸云召集一帮千夫长和百夫长开完了会,最后说道:“今天第一次安营扎寨,第一次埋锅造饭,速度慢点没关系,但明天速度必须加倍,只有这样,才能保障大家更好的休息,才能保证大家第二天有充沛的精力,谁的兵慢了,谁就来领二十军棍,就这样,解散。”
夜幕之下,镇外营帐上百,五十个兵挤一个大帐,使得大帐内空气污浊。
高阳头一天行军,走得很累,也很困,但躺上铺,听得周围鼾声四起,他却一时半会睡不着,林林种种的想了许多心事,腹胀,爬起来方便。
当他方便完往回走的时候,一人提着灯笼巡夜而来:“站住。”
高阳站住了,问道:“你还没睡吗?”
那巡夜的人正是林啸云,他提着灯笼走到高阳面前:“本将军有些话要问你”,说完,便提着灯笼转身,向着将军帐走去。
高阳跟着他进了帐,向着帐内看了看:“这么宽,一个人?”
林啸云在案几前坐了下来:“废话,本将军还未成婚,自然一个人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从军?”
高阳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你认为呢?”
林啸云一皱眉:“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高阳答道:“思媛在南部边境,你知道吗?”
林啸云:“我当然知道,三弟已经写信回来告知过了,这么说,你参军的动机还是为了思媛了?”
高阳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没错。”
林啸云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你一个小兵兵,配得上宰相家的女儿吗?”
高阳:“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林啸云沉吟了片刻,才又说道:“可你的最高长官是我,要不要提拔你,我说了算。”
高阳放下杯子:“这么说,你准备刁难我了?”
林啸云从旁边拿过一壶酒来:“喝水没意思,喝酒吧”,他拿过两只碗,倒了酒:“我林啸云虽然出身贵族,但也颇为同情底层人民,可是,你想要让我同情你而提拔你,那是痴心妄想。”
他端起酒碗,一口干了:“我这人很公平,你有本事,能立功,我提拔你,但若是你违反军纪,又或者说碌碌无为,对不起,我没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高阳也端起酒了干了:“你专门把我找来,就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吗?”
林啸云又倒了两碗酒:“啸风在信中提到,说有人检举你是齐国的卧底,这事,你给我交代清楚,交代不清楚,立马解甲归田。”
高阳叹了口气道:“我出生在什么地方,是个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的,我是土生土长的燕国人,说我是齐国卧底,你觉得可能吗?”
林啸云盯着他看了片刻:“这很难说,你说你原本有点傻的,全城皆知,怎么突然一下就变聪明了,啸风的信里还说,你在北山防线累建奇功,你不但不傻,还是个军事奇才,你是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的,是不是有齐国的异士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而后,你奉命盯上我们家,拉我们下水,其目的就是引起燕国内部震**,逐渐混乱,而后,齐国突然发兵,那么,燕国内忧外患,被灭亡就不远了。”
高阳端起酒碗来,又喝了一口:“你们为什么都要把问题往牛角尖里去想,我曾经给你说过,我和思媛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是地球人,有一天突然穿越而来,我穿越到了高家,她穿越到了你们家,所以我以前傻,后来就不傻了,我在北山防线出的那些主意,也不是我的独创,只是借鉴了地球而已,你信我的话,什么都能理解通,你不信我的话,怎么说呢,我也没办法。”
林啸云:“我不是不想相信你,只是你说的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听起来就像在跟我讲一个玄而又玄的故事,你让我怎么信?”
高阳揉了揉额头:“你认识一个叫薛石的人吗?”
林啸云想了想:“从未听说过,他是谁?”
高阳答道:“我和思媛穿越而来,有赖于一只时光梭,但是我们过来之后,时光梭却不见了,当时穿越而来的有四个人,其中两个是我和思媛,另外还有个女人,穿越到了燕云派,我们已经知道了,也跟她交流了,但她那里也没有时光梭,所以,要找到时光梭,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穿越者,那个人就叫薛石。”
林啸云摇头道:“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高阳又想了想,再问道:“那么陆压呢,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林啸云再次摇头:“从未听说过。”
高阳端起酒来:“好吧,他乡遇故人,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干了,我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