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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丞忠义凛然,断然拒绝,直言:能为忠义而死,此生无憾!
为了对抗王敦逆党,司马丞听闻长沙虞悝贤能多谋,打算请他出山做长史。
恰逢虞悝母亲去世、在家守丧,不肯出山。
司马丞不拘小节,亲自登门吊唁,诚恳求助:
“王室危在旦夕,国难当头,古人尚不拘丧礼挺身而出,还望先生赐教救国之策!”
虞悝被其忠义打动,给出稳妥计策:
咱们此地贫瘠、兵力薄弱,不宜主动出兵强攻。
最好的办法是固守城池、传檄四方,号召天下州郡同仇敌忾,分化王敦势力,等叛军军心涣散、兵力分散,再一举讨伐,胜算最大!
司马丞当即采纳计策,囚禁王敦的说客桓熊,正式任命虞悝为长史、其弟虞望为司马,向天下传发檄文,逐条列举王敦罪状。
檄文一出,多数州郡纷纷响应勤王,唯独王敦的姐夫、湘东太守郑澹拒不从命、执意附逆。
司马丞当即派虞望率五千兵马,攻破湘东、斩杀郑澹,斩首示众、震慑全境。
虞悝再度献策:想要成事,必须拉拢梁州甘卓一同起兵。
眼下朝中唯有主簿郑骞能言善辩、擅长游说,可派他前往梁州说服甘卓共举大义!
郑骞奉命去游说甘卓,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刘隗虽然为人张扬、得罪不少人,但顶多算是朝堂内部矛盾,压根没祸害天下百姓。反观王敦,纯属挟私怨、起私兵、攻打京城,这是明目张胆的谋反!
现在正是忠臣义士报国尽忠的最佳时机。您身为一方封疆大吏,奉旨讨伐叛逆,是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传世功业!如今谯王已经举义兵讨贼,特意邀您联手,这是天大的良机!”
甘卓听完,心里已经打算答应联手。
可他手下参军季梁是个老油条利己派,立马拦着劝阻:
“当年隗嚣割据跋扈,窦融手握河西兵权,按兵不动、坐观成败,最后归顺光武帝,坐享富贵。将军现在最好的路子就是按兵不动、坐等吃瓜。如果王敦打赢了,必会拉拢重用您;如果朝廷打赢了,也会用您顶替王敦的位置。两头稳赚、毫无风险,何必主动下场赌身家、拼存亡?”
郑骞一听这歪理,当场怼回去:
“光武帝创业时天下未定,窦融观望当然没事。可现在您和王敦、襄阳和当初的河西,完全不是一回事!一旦王敦打败刘隗,回镇武昌、加固城防、掐断荆襄粮道,到时候您进退无路、任人拿捏,还谈什么坐收渔利?
身为朝廷重臣,国难当头冷眼旁观,于忠不义、于心不安!凭您的威名,举正义之师、讨伐叛逆,拿下武昌就是摧枯拉朽、手到擒来!占据武昌根基、安抚军心百姓,效仿吕蒙智取荆州的谋略,稳赢不输!”
甘卓瞬间醒悟:“多亏先生点醒,不然我差点错失良机、铸成大错!”
刚准备调兵出发,王敦也嗅到不对劲,怕甘卓从背后捅刀,火速派乐道融前来拉拢结盟。
谁知乐道融骨子里忠义,极度反感王敦谋反叛逆。
到了梁州,他反倒反过来劝甘卓:
“王敦让我来拉您入伙讨伐刘隗、刁协,可他自己狼子野心、背恩叛主,带兵攻打皇城,实打实的乱臣贼子!您深受皇恩,若是跟着他造反,活着是叛臣,死后是愚鬼,白白毁了一世英名,太可惜了!依我看,您假意答应他,趁其不备连夜偷袭武昌,叛军必定不战自溃、土崩瓦解!”
这下甘卓彻底下定决心,不再犹豫。
直接发布檄文,逐条曝光王敦谋反罪状,亲率十万大军,正式出兵讨伐王敦。
同时派人联络广州陶侃,约好联手攻打武昌。
陶侃当即派高宝率领两万兵马,北上合围。
消息传到武昌,全城百姓士兵吓得四散奔逃,人心彻底崩盘。
王敦得知甘卓、陶侃联手围剿自己,气得暴跳如雷。
立刻派魏义带两万大军,掉头猛攻长沙谯王司马丞。
此时长沙城残破不全、粮草短缺、军心慌乱,妥妥的绝境孤城。
手下将领纷纷劝司马丞:
“城破只是早晚的事,不如趁早弃城,投奔陶侃,或是退守零陵、桂阳保命!再犹豫,必死无疑!”
司马丞傲骨凛然,断然拒绝:
“我举义兵本就立志忠义殉国,岂能贪生怕死、狼狈逃窜?就算最后兵败身死,也要让天下百姓看见我守节报国的本心!”
随后下令全军死守城池,拒不投降。
很快魏义大军猛攻城门,虞望带兵拼死出城迎战,寡不敌众、壮烈战死,长沙城局势愈发危急。
甘卓得知长沙被困,写信安抚司马丞:我即刻出兵沔口,截断王敦退路,长沙之围自然可解。
司马丞火速回信催援:
“你要是火速驰援,尚且来得及救我;若是依旧迟疑观望,再来之时,我早已是涸辙之鱼、必死无疑!”
可惜甘卓依旧犹豫不决、迟迟不进兵,司马丞只能苦苦死守孤城。
另一边朝堂内部,晋元帝册封皇子司马翌为琅玡王,命其领兵镇守京城城池,稳固防务。
视线转去北方乱世:
前赵赵王刘曜,亲率十万大军攻打杨难敌。
两军正面交锋,刘曜初战失利,随即改变战术、死守营寨,硬生生掐断杨难敌的粮道。
断粮绝境之下,杨难敌毫无退路,只能遣使投降、甘愿俯首称臣。
刘曜册封他为武都王,收服势力后,带着大军班师回长安。
秦州刺史陈安,率领部众前往长安求见刘曜,想要入朝述职。
刘曜忌惮他兵力强盛、野心勃勃,怕他趁机作乱,刻意推脱、拒不接见。
陈安又怒又恨,当场翻脸,带兵在长安周边大肆劫掠一番,扬长而去。
陇上一带的氐、羌各部纷纷归顺依附,陈安瞬间坐拥十几万兵马,自立为凉王,割据一方、称霸陇右。
刘曜震怒,立刻派呼延晏、鲁凭带兵追击围剿。
结果两军交锋,呼延晏、鲁凭兵败被陈安生擒。
陈安劝二人归降自己,两人宁死不屈、忠于前赵,最终惨遭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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