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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全了。
“如今我等战力折损，五气三花都还散着，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
“弟子求师尊出手。”
“将这阵破去。”
“助我等伐商。”
殿里静了。
姜子牙坐在下手，心里微微一动。
他方才也在想这个。
燃灯道人与陆压道君，都是准圣，都没能破这座阵。
两个人掏了家底，才从阵里出来，还带着伤。
这样一座阵，寻常修士去了就是送。
修为又都损着，这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出能再进阵的人。
让师尊出手，倒像是最合情理的一条路。
他抬起眼，往上首看去。
上首那位坐在那里，面容还是那般威严。
“我知道你忧心阵法。”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
“不过。”
“我以圣人之尊出手，难免被人非议。”
姜子牙心里一凛。
这话说得轻，他却听明白了。
圣人一出手，天地都要应声。
截教那三位是外门弟子的辈分，他这个做师长的，若亲自下场去把那阵拆了，那便不是破阵，是以大欺小。
截教两位教主的脸面，会被这一手踩在地上。
真到了那一步，这一场量劫便不好收了。
“破阵之人，不是没有。”
上首那位把话往下说。
“你持我信。”
“去那寿星，找你大师兄。”
慈航抬了头。
姜子牙也抬了头。
“大师兄。”
姜子牙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南极仙翁。
他入门的时日不长，见过这位大师兄的次数，基本没有。
不过他却一直都听过这位大师兄的事情。
他上了榜。
不是被人推上去的，是自己走上去的。
再后来，又听说他做了副掌教。
玉虚宫这一脉，除师尊之外，便以那一位为尊。
姜子牙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一层不对。
师尊方才说，破阵之人不是没有。
可那位大师兄，虽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了准圣，到底也只是准圣。
燃灯道人与陆压道君，不也是准圣么。
两个准圣，在这阵里掏了家底才出来。
一位准圣，凭什么破？
姜子牙想不通。
他没有把这话问出来。
殿里静了一瞬。
慈航把这一句话在心里转了两遍，才慢慢开口。
“弟子领命。”
慈航道人到了这个时候却也不能说出什么反驳掌门师尊的话，他很久都没有见过门中的大师兄了。
最近的一面都要追溯到大师兄主动上那封神榜的时候了。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上了封神榜却还能以极快的速度到达准圣之境的，如今更是被师尊说能破那九曲黄河阵。
说起来。
在西岐的时候，他也曾经听闻那位命馆馆主对自己的师兄颇有关注，敬佩有加。
自己在这儿这么长的岁月了，却始终没有想找去向大师兄寻求帮助，这是不是命名之中已经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自己不敢去面对曾经的大师兄了？
不过眼下有师尊之命，他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大师兄了，他完全想不到会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八景宫内，丹炉的火苗悠悠跳动。
太清老子微微蹙眉，指尖一引，太极图自袖中飘出，黑白鱼纹缓缓流转，推演着山河劫数。
他本静待元始登门，求取九转金丹。
可等了许久，二弟那边全无动静。
图上气机纷乱，明明黄河阵前劫波汹涌，却不见元始来求丹的迹象。
老子望着沉浮的太极，心底暗忖。
这二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