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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黄河阵之外。
陈长生眸光闪动，暗中有那命运轨迹在不断的流转。
阐教四仙的结局是他预料之中的。
西方教的药师和弥勒牵连到其中是他算好的。
姜文焕和大巫九凤没事是他暗示的。
散修没死是靠着三霄仙子自己决定的。
这位原本应该在十绝阵陨落的散修到最后却也没有在更加厉害的九曲黄河阵中殒命。
对方体会到了大阵的强大，旋即不再参与到诸侯之争中，竟然直接离去了。
陈长生看着对方的命运轨迹。
这位散修要么不上封神榜，纵然继续能上，说不定也能混个肉身上榜，对于他这样的散修来说，结局肯定要比原本更加的好的。
陈长生收回视线。
他往下看阵中。
浊浪盘着，九重回环，一重压一重。
如今阵里剩下的，只有三个。
燃灯。
陆压。
还有那位“命馆馆主”。
燃灯道人最先动了。
他在阵中站定，转身，朝着“命馆馆主”的方向，一揖到底。
这行礼行得很重，不像是随手的客套。
陆压便很矜持，只是微微一礼。
两个人都是准圣。
放在洪荒里，这些人何曾在意过这样的礼节。
可今日这一礼，他们做得毫不含糊。
“馆主。”
燃灯道人的声音有点哑。
他抬起头。
“请馆主先行。”
“我和陆压道君身负道伤，如今只能靠道友出力，一起破这九曲黄河阵。”
这话说得很体面。
句句都是礼数，字字都是算计。
说穿了，就是想让人走在最前面，先把那一重一重的浊浪挡下来。
燃灯没说别的，只补了一句。
“馆主若肯走在前头，此恩，我二人必记。”
阵中的水汽缓缓流动。
“命馆馆主”站在浊流里，道袍飘动。
“好。”
就一个字。
陆压与燃灯都怔了一下。
他们原以为还要多扯几句。
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快。
“命馆馆主”一抬步，往阵心走去。
浊浪翻涌着让开一条路，又在他身后合拢。
他把身位摆在了最前头。
阵心处，第一重浊流撞上来。
那力道不是虚的。
一撞之下，馆主的袖口便洇湿了一片。
他没退。
只是把步子往前挪了半寸。
第二重浊流又来，第三重、第四重，一重比一重沉。
浊气混着水汽裹上去，泥色的浪翻卷着，几乎要把那道身影整个吞掉。
陆压与燃灯跟在后头。
他们身前那一重重压迫，被前头那道身影挡住了。
能够感觉到对方的顶上三花和胸中五气都在被混元金斗给磨掉。
然而就算如此。
对方竟然真的如约定一般不曾让他们受半点的伤。
可馆主终在最前面，没有让开过半步。
浊流一重一重地过去。
那两位准圣跟在后面，气机竟然稳得很。
燃灯的眉头，慢慢松了一些。
他心底那点试探，变成了另一种心思。
陆压道君更是有些意外。
他看着前头那道背影，低声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