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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的身影也已经出了营门，一路向东去了。
三霄仙子站在原处，望着那道远去的光，静了一会儿，才齐齐转过身来。
云霄先开口。
她把衣袖往下一拢，郑重行了一礼。
“国师。”
“大兄这一劫，是我们姐妹求来的咒，也是国师给的路。”
“如今大兄安稳去了，这份情，我们记着。”
“国师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琼霄、碧霄也一并站定了。
两人没有多言，只是把该有的礼数都做足了，神色里没有半分敷衍。
陈长生没有立刻应声。
他站在原地，眼底那道命运的轨迹又缓缓转了一圈。
转得不快，一寸一寸地推演下来，落到某个节点上时，便停住了。
他这才抬眼。
“既都入了劫，便顺势而为。”
“这一身道行留着不用，反倒可惜。”
“你们三个，去布一座阵。”
云霄微微一怔。
“什么阵？”
“九曲黄河大阵。”
这话落下去，营中静了一瞬。
三霄姐妹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追问。
不是不想问，是大兄走前那句话还压在这里。
大兄说了，但凡这事，尽可交给国师。
她们照做便是。
“在哪儿布？”云霄问。
陈长生抬手指了指营外。
“就布在营外。”
“要真正布。”
他又补了一句，“不是那回你须臾之间罩住营帐的那种阵。”
云霄听懂了。
那回她仓促布阵，不过是以混元金斗为眼，撑一个场面罢了。
真正的九曲黄河大阵，得从头布起。
要引黄河的浊流为脉，要以混元金斗为阵眼，要一层一层叠下去，叠到能把这一方天地的气机都缠进去才算数。
“我明白。”她点头。
碧霄却还是有几分不解，忍不住低声问了句。
“布这么一座大阵，是要打谁？”
琼霄拉了她一把，没让她再问。
陈长生已经转身，往营外走去。
夜色里，商军大营之外，黄河的涛声一阵一阵地推过来。
浊浪翻卷，拍在岸上，又一层层退下去，水汽弥漫，把远山都裹得模糊了。
三霄在河岸上各据一方。
云霄居中，琼霄、碧霄分列左右。
云霄抬手，自袖中取出那一件混元金斗。
那金斗一出，河岸上的水汽骤然一沉。
她把金斗托在掌心，缓缓送入河道上方。
阵起。
第一道阵纹落在河心，浊流随之拐了一个弯。
第二道落下，那条弯了的浊流，往岸上探了半寸。
第三道、第四道……
一圈一圈往里收，一层一层往下压。
黄河的水，本来不该这样流。
可阵纹一落下去，它便乖乖地改了路，盘成一道道曲流，绕出一重又一重弯。
涛声渐渐变了调，从先前的散乱，变得有了节奏，一重一重地叠上去。
到后来，整段河道都静了。
那股浩大的浊流不再奔涌，只在阵中缓缓盘转，绕着混元金斗，一圈一圈地磨。
陈长生站在岸上，负手望着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