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门上的铜铃随着推门动作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在深夜的小馆里格外分明。
老板娘刘婶正佝偻着腰收拾邻桌的餐具，铝制餐盘碰撞发出“叮当”脆响。
她抬头看见门口的两人，立刻直起身在蓝布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脸上堆起标志性的褶子笑：“哟，是李队、王教啊！今儿来得比往常晚些呢！”
“老样子，三碗牛肉面，多放香菜不要葱。”
王佳教导员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一边说一边朝角落的卡座走去，皮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响动。
角落里的姜东闻声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李队，王教，你们可算过来了！”
李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噙着笑：“你这小子，这么晚还在这儿耗着？”
“嗨，年轻人火力旺，哪睡得着！”
姜东笑着往椅背上靠了靠，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刚把物证清单一笔一划整理完，正等着你们呢。”
他忽然用下巴点了点桌中央冒着热气的铁盘，眼里闪过狡黠。
“我按老规矩点了大腰子、猪肝、韭菜和豆皮，特意加了两串您二位最爱的烤馒头片，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哈哈，这徒弟没白疼！”
李旭爽朗地笑起来，拉过椅子坐下。
姜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往前倾了倾身子沉声问：“队长，排查情况怎么样？有头绪了吗？”
李旭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杯沿碰着嘴唇“咕咚”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脸色沉了下来：“不理想！”
话音刚落，老板娘刘婶端着两个沉甸甸的托盘“噔噔噔”走过来，浓烈的烧烤香味瞬间裹着烟火气扑过来。
“先上这些垫垫，面马上就好，你们慢用！”
她把托盘往桌上一搁，铁盘与桌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
王佳拿起筷子敲了敲铁盘边缘，示意两人：“来吧，边吃边聊，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旭夹起一串烤韭菜，眉毛挑了挑：“刚才还不觉得，这香味一勾，肚子倒真叫起来了。”
他用筷子翻动着铁盘里的猪肝，肥厚的肝脏在余温下“滋滋”作响，油脂不断从切口处渗出来，混着辣椒面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根据王艳室友说的，她最近行为有点不对劲。”
李旭咬了口猪肝，辣得吸了口凉气。“不对劲？”
姜东追问，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总背着人打电话，问她跟谁聊，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李旭的声音压得低了些。
“咳咳！”
王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眼角往斜后方瞟了瞟，用眼神示意两人。
姜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隔壁桌两个穿反光背心的建筑工人正支着耳朵，手里的啤酒瓶悬在嘴边忘了喝，眼神直勾勾地往这边瞟。
三人瞬间闭了嘴，默契地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恰在这时，老板娘端着三碗牛肉面过来，粗瓷碗边缘还冒着细密的气泡。
“面来咯！”她把碗往桌上一放，蒸腾的热气“呼”地涌上来，暂时模糊了三人之间的视线。
李旭瞥见自己面前的面碗边缘有个小缺口，心里微微一动——这是他们来多了之后，刘婶特意留的“老顾客专用碗”。
吃了两口面，姜东忽然放下筷子，声音压得像蚊子哼：“队长，我在现场发现个要紧物证。”
“要紧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