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叮。”
一声轻响,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
下一秒,在他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三尊……人形的雕塑。
一尊,是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
一尊,是一个正在咆哮的男人。
还有一尊,是一个穿着婚纱的、脸上带着幸福微笑的……新娘。
这三尊雕塑,栩栩如生,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它们,都是收藏家曾经的……“藏品”。
“去吧。”收藏家在心中,下达了命令,“让他,也成为我们的一员。”
那三尊雕塑,悄无声息地,动了。
它们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瞬移般的方式,瞬间出现在了驼背老人的四周,将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一场属于C级房东之间的、无声的规则之战,在天台之上,轰然爆发!
……
剧院之内。
所有的房东,都通过某种规则的残留,模糊地“看”到了外面天台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那些C级之下房东的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就是……C级房东的战斗方式吗?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
有的,只是更加诡异、更加防不胜防的……规则抹杀!
舞台上,许安依旧平静地站着。
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由流淌的黑暗构成的“镜子”。镜子里,清晰地,倒映着天台上发生的一切。
“原来如此。”许安看着镜子里,那三尊诡异的雕塑,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的规则,是将目标的某种‘情绪’或‘执念’,连同生命力一起剥离,制作成承载这份情绪的‘容器’。”
“那个哭泣的女孩,是‘悲伤’的容器。那个咆哮的男人,是‘愤怒’的容器。而那个新娘……”
许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是‘幸福’的容器。”
他身后的秦文锦,听得心头剧震。
她无法理解,许安是如何仅凭观察,就能瞬间洞悉另一个C+级房东的核心规则。
这种洞察力,已经超出了“分析”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解读”。
“他很强。”秦文锦看着镜子里,那个节节败退的驼背老人,声音凝重地说道,“那个C级的老人,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许安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
“他本来,就不是去打赢的。”
“他只是一块……探路的石头。”
“一块,帮我试试,这水……到底有多深的石头。”
许安看着镜子里,那个收藏家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残忍的表情,笑了笑。
“而且……”
“谁说,他没有帮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台上,那顶送老人“出嫁”的鲜红花轿,在完成了任务后,本该缓缓隐去。
但它,却没有。
它只是静静地,停在战场的边缘。
那四个抬轿的纸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它们那没有五官的、惨白的脸上,竟无声无息地,各自,裂开了一道……诡异的、上扬的……嘴巴。
它们在……笑。
笑得,喜庆,而又……充满了恶意。
紧接着。
它们缓缓地,放下了肩膀上的轿杆,然后,齐齐地,朝着那个正在欣赏战斗的“收藏家”……
……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