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夜风呼啸。
那四个放下花轿的纸人,脸上裂开的诡异笑容,仿佛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快如鬼魅!
它们并非用拳脚攻击,而是以一种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一个纸人猛地张开双臂,从它那空洞的袖口里,竟飞出了一条鲜红的、仿佛由绸缎织成的喜庆长绫。那长绫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妖异的弧线,直奔收藏家的脖颈而去!
这不是捆绑,这是“结彩”。
在【红白喜事屋】的规则里,为宾客挂上红,是婚礼仪式的一部分。一旦被它缠上,就意味着你被强行“邀请”加入了这场永不结束的婚宴,你的意志将被“喜庆”的规则同化,沦为新娘的贺礼。
另一个纸人则双手一拍,掌心竟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剪刀。它没有冲向收藏家本人,而是朝着那三尊栩栩如生的雕塑藏品,一剪刀“咔嚓”剪去!
它剪的不是实体,而是那三尊雕塑与收藏家之间,那条无形的规则之线。这是“剪彩”,意图断绝收藏家与他“藏品”的联系。
剩下两个纸人,更是做出了一件让收藏家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事情。它们竟当场手拉着手,原地旋转起来,口中发出模糊而又充满了喜悦的童谣,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布置场地。
随着它们的舞蹈,整个天台的地面,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由无数个“囍”字构成的诡异花纹!
它们在用自己的力量,污染并改写这片区域的现实,将这里,也变成“红事”的领域!
“一群有趣的虫子。”
收藏家脸上的惬意,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怒意。
他没想到,一个区区B-级房东的领域造物,竟然拥有如此清晰的、分工明确的规则攻击性。
“但虫子,终究是虫子。”
面对那条袭来的红绫,收藏家不闪不避。他身后那尊穿着婚纱的“幸福”雕塑,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红绫缠上了雕塑的脖颈,那股充满了“喜庆”的同化之力轰然爆发!
然而,那尊新娘雕塑的脸上,那幸福的微笑,却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诡异。一股同样强大的、源于“幸福”的执念,从雕塑体内反向涌出,竟顺着红绫,反过来侵蚀那个纸人!
纸人那惨白的身体,瞬间浮现出了一道道裂痕,仿佛无法承受这份过于沉重的“幸福”。
而那把剪向规则之线的金色剪刀,则被“愤怒”的咆哮雕塑,用身体硬生生挡住。“咔嚓”一声,火花四溅,剪刀竟未能伤其分毫!
“我的藏品,可都是C级的房东死后制成。”收藏家冷冷地开口,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中响起,“它们的‘故事’,比你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剧院之内。
许安通过黑暗的镜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果然,单纯的规则造物,还是无法对抗同级别的、由真正房东转化而成的诅咒道具。”他平静地分析道。
“你的帮手,要输了。”秦文锦在一旁提醒道,声音凝重。
“不。”许安摇了摇头,笑了。
“谁说,它们是我的帮手?”
“它们只是……我新娘的‘嫁妆’而已。”
“而一场婚礼,只有嫁妆,怎么够?”
许安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的眼中,那代表着“红事”的一边,光芒大盛!
“来吧。”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召唤。
“为我的新娘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