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六日。
他们经历了狂暴的飓风,海天相接处如同崩塌的巨墙,雷霆撕裂长空,暴雨如同天河倒灌。
巨浪如山峦般压下,似乎要将渺小的飞鱼舰彻底碾碎。
海心石的光芒在狂涛中明灭不定,驱动着舰只在万丈深渊与浪峰之间顽强穿梭。
他们遭遇了从未见过的深海巨兽。
庞大的阴影在深不可测的海底游弋,偶尔浮出水面,其嶙峋的背脊如同移动的岛屿。
闪烁着幽光的巨眼如同深渊之窗,冷漠地扫过这队渺小的入侵者。
其中一条形似巨蛇、覆盖着厚重骨甲的海兽被舰队的能量波动吸引,悍然发动攻击。
它的头颅猛地破浪而出,布满利齿的巨口足以吞下整艘飞鱼舰!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稳住航向!弩炮准备!”
白起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如铁。
旗舰“破浪”号两侧船船舷的暗格滑开,露出数架精钢打造、闪烁着符篆光芒的床弩。
弩手冷静地绞紧弓弦,淬毒的巨矢在寒光中锁定目标。
“放!”
一声令下。
嗡!
数道凄厉的破空声撕裂风暴!
淬毒巨矢狠狠扎入海兽的头颅和颈部骨甲缝隙,爆开墨绿色的毒液和破坏性的灵能。
海兽发出震碎耳膜的痛苦嘶鸣,庞大身躯疯狂扭动,掀起滔天巨浪。
但飞鱼舰借着海心石瞬间爆发的推力,灵活地躲开了巨兽的垂死挣扎,如同轻盈的飞鱼掠过死亡边缘。
最终,那恐怖的巨兽带着弩矢沉入无底深渊,只留下翻腾的血水和久久不散的腥气。
第六日午后。
海面上弥漫起浓郁得化不开、带着咸腥与不知名藻类腐烂气息的厚重海雾。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十丈。
幽蓝的海心石光芒在浓雾中晕染开诡异的光晕,将舰阵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压抑的蓝色光雾里。
舰队的航速被迫降低。
白起和尉迟都登上了舰首,面色凝重。
一切都太过安静,唯有海浪拍打船船舷的声音在浓雾中空洞地回响,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尉迟,方位?”
白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将军,按海图与星盘推算,我们应已接近目标海域。”
尉迟紧盯着手中一个不断旋转的青铜罗盘,上面的指针在某个区间轻微晃动。
“但这雾…不正常。带有干扰灵能的气息。”
他手指蘸了点雾气凑到鼻尖,“咸腥掩盖下,还有一丝…硫磺和焦油燃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