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夫的金发刚掠过药架,我猛然抽刀暴起!刀鞘裹着碎草甩向他后心。
“躲开!”
唐风的咆哮炸得我耳膜生疼。
刀尖已捅穿斯拉夫右肩,血腥混着月见草清气冲进鼻孔。热血溅上老医师白发时,房顶扑下的两个护卫剑锋劈向我太阳穴!
“噗嚓!”
旋身刀光削断左边护卫的脚踝,裹铁甲的断腿带着血沫飞起。
右边护卫的剑还卡在半空,我刀尖已毒蛇般钻过他喉结软骨。
嗬嗬漏气声里,总督竟抓把月见草塞进嘴里猛嚼,肩上飙血的速度眼见慢了。
“嗖嗖嗖!”
莉莉安三箭破空!
断箭擦着我耳廓飞过时,塔里克拐杖砸地的火星溅上裤管。
余光瞥见修克死攥钱袋的指节发白,这胖子腰间分明别着淬毒匕首,却装模作样喊“短刃在行囊!”
七个护卫结成刀阵再扑。我矮身贴地疾冲,刀锋掠过铁甲缝隙的脆响像切萝卜。
又一条断腿飞上半空,借着蹬地之力腾空突刺,刀尖直取斯拉夫咽喉!
血人似的总督突然左手拔剑!
剑尖毒龙般噬向我腰眼,染血的右爪同时扣向我握刀的手腕,这哪是重伤之人?分明是搏命的疯狼!
刀势硬生生扭成格挡,“铛”地撞开剑锋,腕骨却被他指尖刮走一道皮肉。
旧刀疤猛然发烫,我旋身踹碎晒药架,漫天月见草如金雨纷飞,刀锋穿破草幕直捅他心窝!
黑袍化作黑色闪电截杀而来。
短剑毒蛇吐信直刺我咽喉,格挡的火星在暮色里炸开时,我终于看清那张脸,惨白如纸的肤色,薄唇紧抿的弧度,还有映着血光的黑瞳。
是影刺!
是十二岁那年握着我的手教“毒蛇吐信”的影刺!
是南海船宴上笑着分银鳞鱼的影刺!是被西门吹雪剜心喂狗的影刺!
“铛!”
刀剑再次相撞震得虎口发麻。
莱尼斯恰在此刻踹门冲出,银剑寒芒直刺我胸膛。
银剑捅穿后心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喉头涌上的血沫带着肺腑碎块。
斯拉夫的剑尖还抵在我咽喉,可我的眼珠死死焊在唐风惨白的脸上,这张脸在我噩梦里整整一年!
“嗬...嗬...”
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想问你这叛徒凭什么活着,想问南海的船是不是早就沉了。
可喉管裂开的血洞只能挤出野兽般的嘶鸣。
身体比念头更快。
我撞向唐风的瞬间,他手中的短剑“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那声音像极了他第一次教我握剑时,被我故意打落的匕首。
莱尼斯的银剑化作流光再次掠过喉头时,我听见自己颈骨碎裂的脆响。
短刀脱手坠地的铮鸣里,斯拉夫淬冰的审问在耳鸣中扭曲变形:
“谁...派...”
黑暗像南海涨潮般漫上来。
我倒地的视角正好看见唐风垂落的指尖,那双手曾握着我的手腕教“毒蛇吐信”,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秋蝉。
血从喉头喷射上屋檐,恍惚间变成蓝绿色的浪。
老刀的声音混着浪涛拍进耳膜:
“小崽子...握紧...”
可我的拳头早被钉死在青石板上,只剩眼珠还能转动,死死楔进唐风黑洞般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