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突然重重踩了修克一脚,也许是看修克这小子不爽。
红胡子矮人龇牙咧嘴地插话:
“这小队名字够威风!黎明之刃!”他蒲扇似的手掌拍在石桌上,震得金币袋跳了跳,“比老子的铁锤佣兵团听着带劲多了!”
布里安娜掩唇轻笑,金发随着肩头轻颤:
“破晓时分的光刃,是个好寓意。”她忽然转向正揉脚的修克,蓝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埃克先生要不要也加入?你们红胡子配银刀刃,想必很威风。”
布里安娜的惋惜开的埃克可不好受,埃克这暴脾气跟了他们,每天估计的骂几十遍。
“可饶了我吧!”埃克吓得连连摆手,酒糟鼻都涨红了,“我这把老骨头跟着商队跑跑还行。”
他故意挺起圆滚滚的肚皮。
“您瞧瞧,这身材像是能当游侠的料吗?”
塔里克拄着拐杖嗤笑出声,木拐咚咚敲着石板地:
“我们可不是游侠,我们是冒险小队,况且埃克,抱着酒睡觉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埃克这货,一路上除了赶路哪怕受伤也要喝酒,到哪都要喝。
老矮人揶揄的话引得众人哄笑,连紧绷着脸的唐风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喷泉的水花溅湿了莉莉安的裙摆。她低头看着水痕在布料上晕开,心里那点担忧突然轻了些。
阳光穿过葡萄藤架,在斯拉夫肩章的金穗上跳跃,竟显出几分暖意。
斯拉夫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打了个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几位身手不凡,不如来我军中效力?”他特意转向莉莉安补充道,“当然,康纳家的小姐我是不敢收的,这不合规矩。”
这话说得坦率,倒像是真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塔里克拄着拐杖往前挪了半步,高大身躯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他粗粝的手掌拍在裹着厚麻布的断腿处:
“多谢总督好意。我这把老骨头还要留着看顾商路。”
埃克灌了口麦酒,矮壮身子蹦上石凳,红胡子沾满酒沫:
“军营不让喝酒吧?老子三天不喝就要发疯!”他拍着钱袋嚷嚷,“这趟挣的够喝三年了!”
修克揉着脚背插嘴:
“天不亮就操练谁受得了!”他朝莉莉安挤眼,“队长您说是不是?”
唐风黑袍翻卷:
“规矩太多。”
四个字像冰碴子。
莉莉安按住躁动的埃克:
“我们野惯了,怕是要辜负总督美意。”她指尖拂过腰间短弓,“况且莱尼斯还需要人照顾。”
阳光穿过她低垂的睫毛,在石板上投下细密的影。
斯拉夫的目光扫过塔里克绷紧的下颌、埃克油亮的酒糟鼻、修克龇牙咧嘴的怪相,最后停在莉莉安温软却坚定的面容上。
他忽然短促地笑出声,那点笑意很快被疲惫淹没:
“也罢。”肩章金穗在转身时晃出碎光,“城西老巷的医馆?我去会会那位好汉。”
石板路上脚步声清脆,众人穿过城堡侧门时,修克突然踮脚张望:
“咦?护卫队呢?”
埃克的红胡子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矮壮身子缩在斗篷里活像个圆木桶。
布里安娜的金发被月光镀了层银边,她挽着斯拉夫的手臂轻笑:
“暗处跟着三队人呢。”
她指尖点了点塔里克身后背着的大剑,“况且有北境第一剑客压阵,怕什么?”
塔里克乐呵的指了指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