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本下介眼神一冷，枪口抬起。
就在这时——
“住手！！！”
刘小利冲进战场！
他手里握着短刀，浑身是汗，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疤脸等人也跟了上来，与日本人对峙。
双方人数悬殊——日本方面还有五十多人，刘小利这边加上掌柜，只有六个能打的。
但刘小利站得笔直，毫无惧色。
“臧本下介，”他盯着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在租界动武，不怕引起国际纠纷？”
臧本下介笑了：“租界？很快，整个桐山都是帝国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小利脸上：“你就是金九选中的接班人？乳臭未干。”
“乳臭未干也能宰了你。”刘小利冷声道。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手中短刀掷出！
刀光如电，直取臧本下介面门！
臧本下介瞳孔一缩，侧身闪避——刀擦着他耳朵飞过，“夺”的一声钉在后面的木门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动手！”臧本下介暴喝。
日本士兵齐刷刷举枪！
“趴下！”刘小利吼道，同时扑向掌柜，将他按倒在地！
“砰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响起！
子弹在狭窄的街道上横飞，打在墙壁上溅起砖屑，打在煤堆上扬起黑灰。惨叫声、怒吼声、枪声混成一片。
刘小利死死护着掌柜和那个藤箱。他能感觉到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能听到身边兄弟中弹倒地的闷哼。
疤脸肩膀中了一枪，血如泉涌，却还咬着牙开枪还击。一个洪门兄弟被打中胸口，当场倒下。
“小利……走……”掌柜艰难地说，“货……不能丢……”
“闭嘴！”刘小利红着眼，“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都给我住手——！！！”
詹姆斯带着火枪队冲进了煤市街！英国士兵的红色军装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他们端着步枪，瞬间将巷子两头堵死！
臧本下介脸色一沉：“詹姆斯领事，我在抓捕抗日分子，请你不要插手。”
“在租界动武，就是违反租界条例！”詹姆斯毫不退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场面陷入诡异的僵持。
三方势力——洪门、日本人、英国火枪队——在狭窄的煤市街对峙。地上躺着五六具尸体，血在青石板上缓缓蔓延。
刘小利扶着掌柜站起来，手里紧紧抓着藤箱。他扫视四周——疤脸重伤，还能打的兄弟只剩三个。日本那边还有二十多人，英国火枪队六个，但装备精良。
逃不掉了。
除非……
他的目光投向煤市街深处——那里堆满了煤块和杂物，再往后，是临河的仓库区。如果能把货扔进河里……
“刘小利，”臧本下介忽然开口，语气竟温和了些，“把箱子给我，我放你们走。金九已经死了，你没必要为他卖命。”
刘小利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藤箱。这箱子里，真的是药吗？还是像乔伊猜测的，有更重要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金九用命护着它。
那么多兄弟用血染红这条街，也是为了它。
他抬起头，看着臧本下介，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狠劲儿。
“臧本下介，”刘小利一字一顿，“你知道金九临死前跟我说什么吗？”
臧本下介皱眉。
“他说——”刘小利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洪门子弟，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藤箱抛向空中！
同时，整个人朝臧本下介扑去！
“拦住他！”詹姆斯惊呼。
“开枪！”臧本下介下令。
枪声再起！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瞄准了空中的藤箱！
刘小利扑到臧本下介面前，两人扭打在一起。臧本下介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几下就将刘小利按倒在地，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
“你找死！”臧本下介眼中杀机毕露。
刘小利却笑了。
他看向空中——
藤箱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煤市街深处。
飞向那片临河的仓库区。
飞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仓库屋顶上的，那个黑衣身影。
姬红叶。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站在屋顶边缘。藤箱朝她飞来，她不慌不忙，伸手——
稳稳接住。
然后，她看向巷子里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她转身，消失在屋顶后方。
“追！！！”臧本下介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