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了这些年来,陆霆云在陆氏内部始终未能形成绝对控制权,派系林立,内耗不断,他能将集团维持运营至今,已属不易。
“这件事,你自己怎么想?”沈时雨没有立刻给出意见,而是先询问弟弟的想法。她尊重他的决定。
陆绪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带着点嘲弄和释然的笑容:“那点股份,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个虚无缥缈的数字,拿着没什么实际用处,反而像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个所谓的家。膈应得很。陆氏是陆霆云在撑着,他想要回去,整合权力,或许对集团发展也是好事。我觉得……卖了也好,算是物归原主,也省得以后麻烦。姐,你觉得呢?”
沈时雨看着弟弟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很高兴陆绪风能如此通透地想明白这一切,不被那些虚妄的财富和名分所困,选择了一条让自己内心安宁的路。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而支持:“小风,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姐姐都支持你。那些东西,本来就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姐弟俩又聊了些近况,气氛轻松了许多。解决完这桩心事,陆绪风似乎也卸下了一个包袱,脸上重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聊完之后,两人回到车上,与梁颂安会合,一同回到了沈时雨在棉城的那栋不常居住但一直有人打理的别墅。夜色已深,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天,便是中秋佳节。陆绪风一早就接到同学的电话,约他出去聚会。陆绪风爱热闹,征求了沈时雨的同意后,便兴高采烈地出了门。偌大的别墅里,一时间只剩下沈时雨和梁颂安两人。
白日沈时雨和梁颂安一起去超市采购了些新鲜的食材和水果,像在小洋房时那样,一起准备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午餐。
夜幕彻底降临,一轮皎洁圆满的明月缓缓升上墨蓝色的天幕,清辉遍洒,将露台照得亮堂堂的。
沈时雨和梁颂安并肩坐在藤编的秋千椅上,轻轻摇晃着,仰头望着那轮象征团圆与思念的明月,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内心无比平静和满足。
梁颂安缓缓转过头,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时雨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却很快被她的体温熨暖。
“小鱼儿,”梁颂安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虽然我们在一起,好像并没有经历过太多世俗定义的轰轰烈烈。但就是这样平凡的每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无比真实和心安。”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刻入骨髓的事实。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但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所以,我想再跟你说一次,也许不够浪漫,但是我的真心。沈时雨,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沈时雨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温暖的潮水彻底淹没。她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眉眼,眼眶微微发热。
她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也传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清晰地回应:
“好。我们也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