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结伴进入府内,沿途的景象一一被许邵、荀谌等人收入眼帘。
哪怕是州牧府,此刻也显得有些简陋和寒酸。
少量的下人在府上忙碌,庭院内很难见到什么花卉绿植。
进入堂内,里面的摆件也很是普通,大多是书法字画之类的东西,其中有不少是青州名士所赠。
“诸位请坐。”
赵琰坐在首位上,抬手邀请道。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相继落座。
“吾等,从兖州经济南而来,路上所见,百姓凄苦。”
“唯有齐国境内,百姓才面色红润,衣衫整洁,不知为何?”
荀谌对着赵琰拱了拱手,而后狐疑的问道。
话音落下,许邵不禁偏头看了眼队友。
厉害呀,一上来就是这么刁钻的问题。
这种问题看似是在夸奖,但实则有大坑。
他赵琰如果是齐国相,那这句话就是夸他政绩斐然。
可他赵琰偏偏是青州牧,整个青州都归他管,结果你只把齐国治理成这样,别的地方你都不管?
不愧是我的队友!
“实不相瞒,老夫就任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任何怠慢,这才有了齐国如今的海晏河清。”
赵琰显然没意识到这个坑,一脚就踩了进去。
“使君,齐国...齐国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青州如此萧条,难道使君认为自已治理很好么?”
荀谌皱了皱眉,似有不解的问道。
“我...我。”
赵琰脸色一变,连忙回过味来。
若是放在寻常时期,他或许不会这么容易的踩坑。
但现在秦昭派人前来目的未知,这让赵琰心生惶恐,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已政绩没问题,不留给秦昭夺取青州的理由。
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不想犯错,就越是容易犯错。
“友若,使君为官清廉,青州的问题,他可能也有心无力啊。”
这时,许邵才终于开口打圆场。
忽悠团伙,不能一味的打压刺激,还得有一个人唱红脸。
很显然,荀谌就是那个白脸毒舌妇,而许邵就是唱红脸的大暖男。
正所谓,一张一弛,张弛有道。
“唉,实不相瞒。”
“老夫虽是青州牧,可...可老夫真正能够管辖的只有齐国以及北海。”
听到许绍的圆场,赵琰这才吐露出心声。
不是所有的州牧都有掌控一州的能力。
诸如陶谦、赵琰、刘繇、刘焉、韩遂等人,无一不是只掌控了所辖州的部分郡县。
“使君即是州牧,那为何不用武力震慑?”
路粹捋了捋须,不解的问道。
“莫不是...使君手中兵少将寡?”
阮瑀从旁跟着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啊。”
“老夫手中加起来只有万余兵马。”
“青州虽人口稠密,可若是增强军事,势必会让百姓负担加重。”
“老夫反正也胸无大志,便只与孔北海治理齐国、北海国,其余的任由各地国相、郡守自持军政。”
赵琰叹了口气,将实情说与众人。
一行四个人中,荀谌唱白脸,许邵唱红脸,剩下两个打马虎眼。
装傻充愣的同时混淆赵琰的思维,甚至是进行暗中的诱导。
总之,我们哥四个都需要功劳,我们也没有打仗的能力,上来就跟你唠,就凭这四张嘴,必须拿下你这个青州牧。